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蜈蚣疤长老眼睛一亮。
“我们最新培育的‘子母连心蛊’,”独眼长老从怀中取出一个漆黑的小陶罐,轻轻晃动,里面传来细微的沙沙声,“子蛊无色无味,混入饮食,入体即化,潜伏于血脉。母蛊在此,摇动铃铛,便可引发子蛊暴动,令中者顷刻间心血逆冲,经脉尽断,外表却无异状,如同急病暴毙!”
“好计!可如何下蛊?那宴会守卫必森严。”
蜈蚣疤长老问。
“不必我们亲自动手。”
独眼长老看向大长老。
“大长老,我记得,城外‘庐江义军’那个副头领,似乎……早年曾中过我族‘蚀骨散’,其解药,还在我们手中?”
大长老耷拉的眼皮终于掀开一条缝,露出浑浊却精光一闪的眼眸:
“不错。他为了活命,什么都肯做。而且,他对那个四皇子强行点验、收编的做派,极为不满,正好可以利用。”
“妙!”
蜈蚣疤长老抚掌。
“让他携带子蛊,混入宴会,找机会下在四皇子的酒食中。事后,我们可摇动母蛊,让四皇子在众目睽睽之下‘暴毙’!北境必乱!那些义军也会趁机发难,抢夺地盘!我们再浑水摸鱼,或可夺回‘赤魅’尊上遗物,甚至……掌控部分力量!”
“但,如何确保那人不会反水?或被子蛊牵连?”
大长老问。
“简单,”独眼长老阴笑。
“给他子蛊时,告诉他这是慢性毒药,需定期服用我族特制‘缓解药’方可保命。他为了活命,只能听命。至于牵连……子母连心蛊,子蛊暴动时,母蛊摇铃者需以精血喂养母蛊,方能精准控制。届时,由我亲自摇铃,以精血激发。事后,那人自然会被暴动的子蛊余波震死,死无对证。”
“很好。”
大长老缓缓点头,干枯的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。
“此事,便交由你去办。记住,务必隐秘。那四皇子能杀‘赤魅’,或有我等未知手段,不可大意。”
“是!”
独眼长老躬身领命,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恶毒的光芒。
“另外,”大长老补充道。
“派人去接触一下天鹰那边。告诉他们,三日后,北境有变,或许是他们报一箭之仇、趁火打劫的好机会。敌人的敌人,或许可以暂时联手。”
“明白!”
夜色更深,山风更寒。
阴谋的毒芽,在黑暗中悄然滋生,如同藤蔓,悄悄缠向北境,缠向那个刚刚苏醒、准备迎接狂风暴雨的年轻皇子。
而静室中的萧景明,对此一无所知。
他只是在苏清月的搀扶下,服下了孙神医送来的、药力猛烈的提气丹药,然后,闭上眼,开始按照谢清漪传授的、源自“白虹”一脉的粗浅养气法门,尝试引导体内那散乱的正气,与胸口“赤阳暖玉”,传来的温暖生机结合,对抗无处不在的死气与蛊毒侵蚀。
每一缕气息的流转,都伴随着针扎般的刺痛和冰火交织的煎熬。
但他神色平静,眉头都未皱一下。
仿佛这具千疮百孔、时刻在崩溃边缘的身体,已不是他自己的。
只有那双深黑眼眸偶尔开阖时,闪过的冰冷厉芒,才能窥见他心底翻腾的、足以焚尽一切的决绝火焰。
三日。
他只有三日时间。
三日后的“招贤宴”,将是决定北境命运,也决定他自己命运的战场。
要么,震慑群狼,稳住局面,赢得喘息之机。
要么,身死道消,一切成空。
没有第三种可能。
他,赌上了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