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议题只有一个:殿下重伤昏迷,生死未卜,北境乃至“讨逆”联盟,今后何去何从?
张嵩面色沉痛,首先开口:
“孙神医已传回消息,殿下性命暂时无碍,但需长期静养,且……修为恐有损。如今殿下无法理政,北境军政大事,需有人暂代决断。城外,天鹰虽退,但虎视眈眈。城内,人心未稳,‘瘟神散’余毒犹存。各位,有何高见?”
众人沉默。
谢长风虎目一扫,沉声道:
“这有何议?殿下昏迷,自当由殿下最信任、且能力足以服众之人暂代。张嵩将军乃北境宿将,殿下倚为臂膀;萧玠世子乃皇室宗亲,在此战中屡立功勋;耿将军、赵家亦鼎力相助。依末将看,可由张将军总揽军务,萧世子协调内政与各方联络,我与耿将军、赵家代表从旁辅佐,共渡难关,待殿下醒来,再行交还权柄。”
他这是明确支持张嵩和萧玠,意图维持北境现有权力结构稳定。
耿玉忠部将沉吟道:
“谢将军所言在理。然,殿下伤情未明,归期不定。北境新附,人心各异。‘讨逆’大旗初立,天下瞩目。若无一位名正言顺、能令四方宾服之人坐镇,恐生内乱,外敌亦会趁虚而入。张将军忠勇,然毕竟非萧氏皇族;萧世子贤能,然资历尚浅,且代表康王府一方……”
话未说完,但意思明显:张嵩和萧玠,都难以完全服众,难以代表“四皇子”的法定继承性和“讨逆”联盟的向心力。
赵家代表也小心翼翼道:
“我家家主之意,亦是盼有一位德高望重、身份尊崇之人,出来主持大局,以安天下之心。”
赵家刚刚摆脱“国贼”嫌疑,急需讨好新的权力核心,态度暧昧。
萧玠神色平静,心中却念头飞转。
他确实有心趁机攫取更多权力,但也知自己根基尚浅,强行为之恐适得其反。
他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张嵩,又看了一眼代表谢辰的谢长风,缓缓道:
“萧玠年少德薄,能在此危难之时略尽绵力,已感荣幸,岂敢觊觎权柄?一切当以大局为重。我以为,不如以‘靖北王行辕’名义,设立‘联席会议’,由在座诸位共同决策重大事宜。日常军政,仍由张将军与谢将军负责。如此,既可集思广益,又可避免专权之弊。”
这是以退为进,提议集体领导,将自己摆在与其他各方平等的位置,同时不放弃参与核心决策。
张嵩眉头微皱。
他是一员纯粹的武将,不喜权谋,但也能感觉到暗流涌动。
殿下昏迷,这些人便开始各有打算了。
他沉声道:“殿下将北境托付于我,张某必竭死力,守土安民。至于权柄名分,张某无意争夺。但若有人欲趁殿下伤重,行分裂、夺权之举,张某手中刀,北境数万将士,绝不答应!”
话音落下,一股沙场悍将的凛冽杀气弥漫开来,让厅内温度都降了几分。
谢长风也冷哼一声:
“东黎‘海龙卫’只听命于我国主陛下与四皇子殿下。我国主有令,‘海龙卫’暂受殿下节制,如今殿下昏迷,自当由殿下指定之人代管。若有人心怀不轨,莫怪我‘海龙卫’翻脸无情!”
气氛骤然紧张。
耿玉忠部将与赵家代表脸色微变,没想到张嵩和谢长风态度如此强硬。
萧玠心中也是一凛,知道此时不宜相逼,正欲出言缓和。
就在这时,一名亲卫匆匆入内,急声禀报:
“诸位将军!城外斥候急报!东南、西南、正南三个方向,同时出现多支人马,正在向北境靠近!看旗号,有康王府后续部队,有江南其他世家私兵,有中原流亡士族武装,甚至……还有打着‘清君侧、讨国贼’旗号的地方义军!人数不下数万!他们派来使者,要求入城,面见靖北王殿下,商议……‘共扶社稷’之事!”
共扶社稷?
说得客气,实则是见萧景明重伤,天下无主,各路野心家、投机者闻风而动,想来北境这块“讨逆”招牌下,分一杯羹,甚至……看看有没有机会,成为新的“共主”!
屋漏偏逢连夜雨!
内部分歧未平,外部的秃鹫,已然嗅着血腥味,成群结队地扑来了!
所有人的脸色,瞬间变得无比难看。
真正的考验,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