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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胸前的伤口,灰败死气如附骨之蛆,与体内残存的“心火”、“白虹”之力、乃至微不可察的蛊毒余韵,进行着无声而凶险的拉锯。
每一次心跳,都微弱一分。
每一次呼吸,都艰难一分。
昏迷中,破碎的梦境光怪陆离。
有母后温柔的笑脸,有舅父殷切的目光,有北境将士的血战,有“赤魅”疯狂的嘶吼,有“寂灭”吞噬一切的灰光……
最后,所有画面破碎,归于一片深不见底的、冰冷的黑暗。
黑暗中,仿佛有一个声音在问他,又仿佛是他自己在问:
“萧景明,你要死了吗?”
“就这样……结束了吗?”
不。
心底最深处,一点微弱的、却不肯熄灭的执念,如同风中之烛,顽强地亮着。
还不能死。
仇,还没报完。
诺,还没兑现。
天下,还没看到。
母后用命换来的生机,不能浪费。
舅父的期望,不能辜负。
清月,还在等着。
北境,还在苦战。
怎能……就此长眠?
“我……不……甘……心……”
无声的呐喊,在灵魂深处回荡。
那点执念之火,猛地一跳。
竟引动了体内那缕几乎消散的“心火”余烬。
也触动了“白虹”内力残留的温暖。
甚至,与那灰败死气,产生了某种诡异的……共鸣?
胸前伤口处,那枚已然化作粉末消散的“定海珠”残骸所在,一点微不可察的、清凉的悸动,悄然传来,仿佛来自极遥远的海之深处,与这片大陆之下沉睡的某条龙脉,产生了跨越时空的呼应……
荒原上,策马狂奔的谢沧浪和谢清漪,并未察觉萧景明体内这细微到极致的变化。
他们只是拼尽全力,朝着孙神医可能到来的方向,亡命奔驰。
而在他们前方百里之外,一支规模更大的、打着东黎“海龙卫”旗帜、护卫着数辆马车的队伍,也正在焦急地赶路。中间一辆宽大马车内,孙神医眉头紧锁,不断调试着手中几瓶新配制的药剂,口中喃喃:
“尸毒、蛊毒、死气、焚身之火、净化之光、龙气反噬……还有定海珠残留的浩荡正气……殿下啊殿下,您这身子,如今简直成了个各种力量交锋的战场……老朽……也只能尽人事,听天命了……”
“快!再快一点!”
马车外,催促声不断。
车轮滚滚,马蹄声声。
载着最后的希望。
也载着无尽的未知。
奔向那个决定无数人命运的交汇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