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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废太子身上?
在“赤魅”的复仇执念?
还是在朝廷内部那微弱的、可能存在的转机?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自己不能倒下去。
只要还有一口气在,只要北境的城头上还飘着“沈”字旗,他就必须战斗下去。
为了那些战死的兄弟,为了这片土地上苦苦求生的百姓,也为了……心中那份不肯屈服的信念,和身边人眼中那不容辜负的期望。
窗外的天色,渐渐暗了下来。
黑夜,再次笼罩了北境,笼罩了这片饱经创伤、却依然在顽强跳动着的土地。
而沈言,在伤痛的折磨和极度的疲惫中,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他需要休息,哪怕只有一个时辰。
因为接下来的每一步,都将是刀尖上的舞蹈,深渊边的行走。
他必须保持最后一丝清明,去抓住那黑暗中,或许根本不存在的一线微光。
身体一直撑着,伤势比较严重,吩咐完静静地睡去。
都督府的卧房里,药味浓得化不开。
炭盆烧得旺,却驱不散那股从骨缝里渗出来的寒意。
沈言躺在榻上,脸色白得吓人,额上覆着的湿巾子换了一茬又一茬,很快又被高热蒸得发烫。
他时而昏睡,时而睁开眼,眼神涣散,盯着帐顶模糊的蟠螭纹,仿佛在辨认另一个世界的图腾。
苏清月就坐在榻边的矮凳上。
她已经这么坐了不知多久。
腿伤未愈,久坐会刺痛,但她仿佛感觉不到。
手里拿着一块拧干的帕子,不时替他擦拭颈间、手心的冷汗。
动作很轻,怕惊扰了他难得的安静。
烛光在她清瘦的侧脸上投下摇曳的影,眼下是浓得化不开的青黑。
两天一夜了。
自那日被亲兵从马背上抬下来,他呕出几口黑血后,便陷入了这种时而清醒、更多是昏沉的状态。
孙神医来看过三次,施针、灌药,眉头始终紧锁。
说内伤比预想的重,失血过多,心脉受损,兼有风寒邪气入侵。
能捡回条命已是万幸,但若不好生静养,落下病根是轻,恐有性命之虞。
静养?
苏清月嘴角泛起一丝苦涩。
如今的北境,哪有一寸地方能容人静养?
“水……”
榻上传来微弱嘶哑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