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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末…末将沿途粗略估算,杀敌…当不下千余。然…然我军折损近二百弟兄…却…却连苏统领的面都未能见到…末将…愧对都督信任!愧对苏统领!愧对战死的兄弟们!”
赵猛再次重重叩首,额头已然见血。
沈言静静听着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,目光幽深。
赵猛所说,与他之前的推测基本吻合。
雪狼国早有准备,层层阻击,诱敌深入,最后以绝对优势兵力逼迫赵猛撤退。
目的很明显:既消耗北境精锐,又确保能将苏清月安全带走。
“这不是你的错。”
沈言缓缓开口,语气依旧平静。
“敌众我寡,地形不利,对方早有预谋。你能带着大半兄弟回来,已属不易。阵亡将士,厚加抚恤。你部,暂且退回燕子岭休整,补充兵员器械,加强戒备。雪狼经此一事,边境恐有更大动作。”
赵猛愕然抬头,没想到都督非但没有责罚,反而出言安慰。
他看向沈言,想从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上看出些什么,却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。
“都督…苏统领她…”
赵猛忍不住问道,声音充满担忧。
“苏统领,暂时应无性命之忧。”
沈言打断他,语气笃定,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“兀赤费尽心机生擒她,必有所图。在达到目的之前,不会轻易伤她性命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寒光微闪:
“但这笔账,我们记下了。血债,终须血偿。你且下去好好休整,接下来的硬仗,还多得很。我们需要每一份力量。”
赵猛从沈言平静的话语中,听出了那压抑到极致、却更加恐怖的决心与杀意。
他不再多言,重重抱拳:
“末将遵命!定当重整兵马,以待都督号令!不雪此耻,誓不为人!”
赵猛退下后,书房内再次只剩下沈言一人。
窗外的天色,已经完全黑透。
他没有点灯,任由黑暗将自己吞没。
苏清月还活着。
他相信这个判断。
但这活着,可能意味着无尽的折磨、羞辱、以及未知的危险。
每多一刻,她便多受一刻的苦。
而他,坐在这里,看似掌控一切,却连她在何处、正经历什么,都无从得知。
这种无力感,比面对千军万马更加煎熬。
但他不能乱。
他是北境的支柱,是所有还活着、还信任他的人的希望。
他必须将这份煎熬,这份暴怒,这份刻骨的仇恨,深深压入心底,化为最冰冷、最精准的计算,最无情、最有效的反击。
“兀赤…雪狼国…”
沈言在黑暗中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,眼中闪烁着如同远古凶兽般择人而噬的幽光。
“游戏,才刚刚开始。我会让你们知道,动了我沈言的人,要付出怎样的代价。”
他缓缓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
凛冽的夜风灌入,吹动他玄色的衣袍,也吹动他眼中那簇幽暗却永不熄灭的火焰。
夜空如墨,繁星点点,仿佛无数双眼睛,静静注视着这片即将被更猛烈风暴席卷的多事之地。
而沈言,已然做好了迎接一切、并予以最残酷报复的准备。
为了苏清月,为了战死的英魂,也为了…他脚下这片必须守护的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