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泰炎死了。
当苏情回到偏殿的时候。
泰炎的身子已经硬了。
她离开时,泰炎还有气。
他今日未必还能活,但总不会这么快就死。
本以为还能看他最后一眼。
窗外天光依然很好。
明媚的阳光洒了一地。
未时正。
“你知道我会去替泰炎求情?”
苏情站在偏殿里,看着地上的泰炎。
华无声没有回答她的话。
他还坐在椅子上。
只是喝完了陈茶,这才起身。
“师姐,我回去了。”
他似乎已知道王随安不会来见他。
所以,走的很从容。
这个人,在她眼里是个优柔之人。
阴险有余,狠戾不足。
她从没瞧得上他。
当他要迈出偏殿时,苏情忽然开口。
“无声。”
华无声站在门口,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。
他没有回头。
苏情也没有转身。
背对着背。
苏情还看着已经咽气的泰炎。
一百五十年大梦,疯疯癫癫,该说的,不该说的,都已说了太多,如今她已很累,已无话可说。
明明,她有话讲。
可是话到嘴边最终还是咽了回去。
沉默片刻。
这才道。
“王掌门……今日乏。改日会亲自去归一剑派拜访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华无声刚抬脚,又被唤住。
“泰炎带回去吧。扔在这里,又要惹人不快。白死。”苏情垂着目光,缓缓道。
华无声从腰间解了一只乾坤袋,放在门边小几上。
“让何渺收了吧。”
说完,华无声便离开了偏殿。
偏殿里静悄悄的。
静静地偏殿里,响起一声叹息。
苏情退出了偏殿。
关上门。
途经主殿。
主殿里何渺、申论、静楼的徐万、心想事成庙的修明大师,四人在议事。
谓玄门没有人。
其实她在谓玄门,也要参与议事的。
只不过这几日她和镇岳总要有一个人守着芷瑶。
“苏师叔。”
何渺见她出来,微微颔首。
苏情也对众人回了一礼,将泰炎的事说给何渺,便走出大殿。
她的腿很长。
小腿也长。
所以,靴子迈过门槛,影子却还留在屋里。
阳光有些刺眼。
苏情下意识的伸出手,遮住眉毛,眯起眼睛看着在太阳底下疯跑的阮一和小柱。
还有金刚主持。
今天倒是没看见谓玄门的护山神兽。
是不是小孩子都不怕太阳,是不是小孩子都有使不完的力气,是不是小孩子的时间格外的长?
徒弟徒弟。
徒儿徒儿。
她总要教好一个徒儿。
“阮一。”
“师父!”阮一猛地回头。
苏情厉声道:“还和小柱玩!不是说就玩一上午么!这都下午了!练剑了么!?”
阮一吐了吐舌头。
苏情怕小柱扫兴。
毕竟玩的正快乐。
“擎小柱,你也给我练剑去!”
“啊——?”虎头虎脑的擎小柱,眼睛瞬间瞪圆了,“我?我为什么要练剑?我又不会剑法?!”
“让阮一教你!别一天天就在这里瞎疯!你那虎爹以为你跟着我们来修行!他要是知道你天天净瞎玩,回去不剥了你的皮!”
苏情看不得小孩子这么快乐。
“可我没有剑啊!”
苏情听了这话,眉毛一扬,把自己的佩剑抛了过去。
“用我的剑。”
只是……
汉白玉广场很大。
小柱与阮一才广场中央。
离得很远。
苏情的剑,划着弧线,却只不过抛了十几步远。
苏情:“……”
眼见这把剑便要落地,忽然,见到金灿灿的光。
金灿灿的光,很亮,却不刺眼,拖住了即将落地的长剑。
只见金刚主持,单掌合十,属于大猩猩独有的大厚嘴唇子里,居然口吐人言!
“阿弥陀佛。”
金光,便托着长剑,缓缓送到小柱的面前。
擎小柱:“……”
擎小柱无语的看着金刚主持。
金刚主持的眉骨特别高,显得那双眼睛特别深邃,特别有佛法!
见小柱迟迟不伸手,金刚主持,便用粗壮的手指,一拨长剑。长剑瞬间被弹入小柱怀里。
擎小柱吧唧了一下嘴。
它对“剑”这种东西有心理阴影……
总觉得这剑能“嗖”的一下,把它拽天上去!
苏情见俩人不动弹,大喝道:“都给我练剑去!”
小柱&阮一:“喔……”
苏情:“不练够三个时辰,看我怎么收拾你俩!”
小柱捧着长剑瞪圆了虎眼:“啊?!三个时辰!我还在长身体!这么练会让我长不高的!”
还敢顶嘴!?
苏情大怒,下意识的摸腰,可自己的佩剑已经给了小柱。
“苏居士可是在找此物?”
苏情一回头。
只见一个英俊潇洒的大和尚,宝相庄严,垂眸含笑,递来一只戒尺!
二话不说,苏情抄起戒尺便往小柱和阮一面前跑!
小柱和阮一吓得迅速跑开。
小柱一边跑,一边大声道:“修明大师!你怎么这样!我今年过年不要在心想事成庙打工给你争香火钱了!”
两个小孩子便已奔下广场,苏情却一只手拄着腹部弯下了腰,蹙着眉头喘粗气。
“哈……哈……”
岔气了。
再一扭头。
又有两人风风火火的跑上广场。
一个小家碧玉,一个……
苏情很难形容这个姑娘。
虽然看着挺白净,穿的也白净。
人也是大美女的胚子。
可就是觉得不修边幅,邋里邋遢……
是王掌门的小师妹,和他的好徒弟。
“哟!苏前辈下午好!”
远远地,钱青青对着苏情一挥手。
苏情拄着肚子,点点头吗,算是打了招呼。
然后……
王掌门的小师妹看她的眼神忽然变了。
看着她拄着肚子的手。
一回头,对钱青青说了什么。
离得太远。
她听不清。
好在她眼神还不错,看她的口型,似乎是在问钱青青。“你最近肚子怎么不疼了?”
钱青青没回头。
脸倒是红了。
就在这时,一个相当不耐烦的声音,又从山门殿处响起。
“快点儿啊!再磨蹭一会儿太阳下山了!”
苏情循声看去,只见一个老头儿正站在虹桥上,手里提着鱼竿,头上顶着斗笠,肩膀披着蓑衣——全副武装,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要干嘛去……
“来了来了!师公!”
“真慢!我等你俩半个时辰了都!”
“是青青磨蹭!我早准备好了!她偏要洗个头出门!”
“我洗头怎么了?!头痒不行啊!走啦走啦!师公,阿珍,我有很好用的饵料配方,你们要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