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玄策眼神一凛:“殿下有何吩咐?末将万死不辞!”
“好!”秦哲走到他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你的舞台,不在这里,而在…更远的地方。”
他指着地图:“西突厥、薛延陀、吐蕃、吐谷浑、高句丽…这些邻居,对我大唐新开的互市,可是眼热的很呐。有的想分杯羹,有的…恐怕没安好心。”
“你,准备一下。带上苏定方,再选二十名精锐骑手,一人三马,配上最好的诸葛神弩和箭矢。明日一早,出发。”
王玄策深吸一口气,眼中爆发出兴奋与自信的光芒:“殿下是要末将出使诸国?商谈互市事宜?”
“不错!”秦哲点头,“但,不仅仅是商谈。你要去…宣示国威,探查虚实,结交可交者,震慑怀异者!告诉他们,大唐欢迎公平交易,但…谁若想趁火打劫,或暗中捣鬼…”秦哲冷笑一声,“…我大唐的铁骑和弩箭,随时恭候!”
“末将明白!”王玄策重重点头,“定不辱使命!”
“还有,”秦哲转身,从身后的一个紧锁的铁柜中,取出了一个沉甸甸的、包裹得极其严实的牛皮囊。他小心翼翼地解开,露出了里面三枚黝黑、冰冷、泛着金属光泽、造型古怪的铁疙瘩。
“此物,名曰…‘手雷’。”秦哲的声音变得极其凝重,“是火药组那帮疯子,最新弄出来的大杀器。威力…惊天动地。”
王玄策看着那三枚毫不起眼的铁疙瘩,瞳孔微微一缩。他虽未见过,但深知龙首原出品,必属“凶器”!
秦哲拿起一枚,极其小心地演示道:“用法很简单。看到这个拉环了吗?用力拉掉!然后…立刻、马上、毫不犹豫地扔出去!扔得越远越好!记住!从拉环到扔出,绝不能超过五息!不!三息之内必须出手!然后立刻寻找掩体,趴下!抱头!”
他的语气严肃到了极点:“此物,非到万不得已、生死关头,绝不可动用!一旦动用…就意味着,谈判彻底破裂,唯有…死战,或…同归于尽!”
他将三枚手雷郑重地放入特制的软木衬垫皮囊中,系好袋口,亲手递给王玄策。
“带上它。这不是武器,这是…给你保命的最后底牌,也是…求援的最终信号!”秦哲盯着王玄策的眼睛,“记住!玄策!什么国策,什么良策,什么使命…都没有你的命重要!”
“你若出事,我大唐失去的,不仅仅是一个能臣干吏,更是…一位未来的国之柱石!是我秦哲,折了一臂!”
“所以…”秦哲用力按住王玄策的肩膀,一字一顿道:“给老子…好好的!完整的!活着回来!”
王玄策接过那沉甸甸的皮囊,感觉仿佛接过了千钧重担,更接过了一份沉甸甸的信任与关怀。他鼻尖一酸,眼眶微热,猛地单膝跪地,抱拳过头,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哽咽,却无比坚定:
“殿下…厚恩!玄策…谨记于心!”
“此去,必扬我国威,不堕秦王之名!”
“亦必…惜身如金,全须全尾,归来复命!”
“好!”秦哲重重拍了拍他,“去吧!准备行装。不良人…会沿途暗中策应你。但,更多时候,要靠你自己!”
“是!”王玄策起身,将皮囊紧紧绑在胸前最贴身的位置,再次躬身一礼,转身大步离去,背影决绝而充满力量。
秦哲望着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,久久不语。
良久,他才缓缓踱到窗边,望着窗外朔州城稀疏的灯火和远处漆黑一片、蕴藏着无数风险的广袤草原。
“风…要起了。”他低声自语,眼神中闪烁着期待、凝重,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…嗜血的兴奋。
国内,以报纸为刀,推行铁血新政。
国外,以玄策为剑,试探诸国锋芒。
一场席卷内外的大风暴,已在他翻手之间,悄然布局完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