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家主!”亲随忽然低呼一声,从一堆烧成炭的木梁下,刨出了一具同样被烧得焦黑的尸体。
从骨架和残存的衣物碎片来看,应是一名年轻女子。
陆逊走过去,蹲下身,眼神冰冷地审视着。
尸体被烧得面目全非,但致命伤,是心口处一柄短刀的创口。
一击毙命,干净利落。
“杀人,再焚尸灭迹。好狠的手段。”
陆逊站起身,目光扫视着整个废墟,试图找出更多的线索。
突然,他的目光,定格在尸体旁,一根被烧得半熔的银簪上。
他伸手,用剑鞘将那银簪拨了出来。
银簪的样式很普通,但在簪头的位置,却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刻印。
陆逊将银簪凑到眼前,借着最后一缕夕阳的光,看清了那个刻印。
那不是花纹,也不是文字。
而是一只……展翅欲飞的,黑色的乌鸦。
校事府!
陆逊的呼吸,猛地一滞。
他缓缓握紧了手中的长剑,一股森然的杀意,从他身上弥漫开来。
他以为自己是猎人,却没想到,对方早已抢先一步,清理了所有的痕迹。
就在这时,那名亲随在另一边的角落里,又有了发现。
“家主,这里……这里好像有东西!”
亲随从一块被掀开的石板下,掏出了一个用油布包裹的小木盒。
陆逊眼神一凛,快步上前,接过木盒。
盒子没有上锁。
他打开盒盖,里面没有金银,没有书信,只有一样东西。
一块小小的、用上好和田玉雕琢而成的……婴孩百岁锁。
玉锁的正面,刻着一个“婉”字。
而当陆逊将玉锁翻过来时,瞳孔,骤然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!
玉锁的背面,同样刻着一个字。
——“丕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