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精通机关音律,乃当世奇人。我要你立刻返回建业,入主黑冰台。我要你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将唐瑛手中的那枚‘赤隼’旧符,给我研究个底朝天!”孙权声音冰冷,“我要知道,曹操用的是什么法子,能让一枚旧符死灰复燃!这法子,我们能不能仿,能不能夺!”
“遵命!”许安的眼中,闪过一丝技术狂人才有的狂热。
“公瑾!”
“臣在。”周瑜上前一步。
“江东如今是一盘浑水,我要你,把它搅得更浑!”孙权的嘴角,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,“即刻拟一份名单,将江东七大世家中,所有与‘赤隼’有牵连,平日里阳奉阴违,首鼠两端的家族,全部给我列出来!”
“主公的意思是……”周瑜眼中精光一闪。
“引而不发。”孙权吐出四个字,“我要让这把刀,悬在他们所有人的头上。让他们怕,让他们乱,让他们……主动来向我这位新主,献上他们的忠诚!”
“子敬!”
“啊?臣……臣在!”鲁肃一个激灵,连忙应道。
“你立刻返回建业,调动所有能调动的资源,第一,稳住粮价,安抚民心,绝不能让城中生乱!第二……”孙权看着他,一字一句道,“你以都督府的名义,向外散布一个消息。”
“就说……我已从先主衣冠冢中,请出了先主遗策,并得到了掌控‘赤隼’的无上王符。三日后,我将在都督府,当着江东所有文武百官的面,清洗江东,肃正乾坤!”
轰!
鲁肃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,差点没站稳。
这是何等霸道,何等疯狂的阳谋!
这一招,等于是将所有暗流,全都逼到了明面上!那些心中有鬼的,必然会在这三日之内,想尽一切办法自救,甚至狗急跳墙!而主公,便可坐镇中枢,看着他们一个个自己跳出来!
“去吧。”孙权摆了摆手,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江东的天,该亮了。”
三人领命,不敢有丝毫耽搁,转身便向山下疾奔而去。
庭院中,只剩下孙权一人。
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连日来的紧绷与疲惫,在这一刻如潮水般涌来。他看向北方,那里的天空,云层厚重。
“曹操……”
“我们兄弟,很快,就会在另一片战场上,正式见面了。”
就在这时,一直守在山门外的周泰,突然快步走了进来,神色凝重。
“主公!建业八百里加急!”
他单膝跪地,呈上一个被火漆封死的竹筒。
孙权心中一沉,有种不祥的预感。他接过竹筒,捏碎火漆,展开了里面的那张小小的布帛。
布帛上,只有寥寥数行字。
孙权的瞳孔,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。
那张在连番变故中都未曾有过太大波动的脸上,第一次,浮现出了一丝真正的、冰冷的怒意。
他缓缓攥紧了拳头,布帛在他的掌心,被揉成一团。
“怎么了?”
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,是许安。他并未离去。
孙权没有回头,只是将那团布帛,扔给了他。
许安展开,那只独眼扫过上面的字迹,身上的杀气,瞬间沸腾!
——“唐瑛,于天牢之中,咬舌自尽。”
——“验尸格目:其心脉,早已被一种极其诡异的音律震碎,死前,已是活死人。”
——“临终前,于牢房墙壁,以血书三字。”
许安抬起头,看向孙权,声音沙哑地念出了那三个字,那三个足以让整个天下,都为之震动的字。
“白……马……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