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时葵的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他的身子很白,白得像玉,像月光,像没晒过太阳的那种白。可他又很瘦——那种病态的瘦,是皮肉紧紧贴着骨头的瘦。肋骨隐隐约约地露着,腰线收得很紧,胯骨凸出两个小小的弧度。
还有伤疤。
他胸口有一道,斜斜的,从锁骨往下延伸到肋骨,颜色已经淡了,但还能看出当初有多深。腰侧还有几道,细一些,短一些,像是什么东西划过的痕迹。肩膀上也有,圆圆的,小小的,像烟头烫的。
时葵听说过他的事。
流落在外十八年。刚出生就被丢在乡下自生自灭,说是丢,其实是被人故意扔掉的。后来怎么活的,没人知道。再回到秦家的时候,已经是十八岁——他现在,二十岁,他比她还小一岁。
十八年。
她不知道十八年有多长。她只知道这十八年里,他受过很多苦。
这些伤疤就是证据。
时葵的眼眶忽然有点发酸。
她低下头,嘴唇轻轻落在他胸口那道最长的伤疤上。
亲了一下。
然后移到腰侧那几道细疤上,又亲了一下。
肩膀上的小圆疤,她也亲了。
她的吻很轻,很柔,像羽毛落在水面上,像花瓣飘进风里。
亲完那些伤疤,她抬起头,看着他依然闭着的眼睛。
“你对我好,”她轻声说,声音低低的,像说给他听,也像说给自己听,“我就对你好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今后我好好疼你。”
又顿了顿。
“给你一个家。”
房间里很静。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,一深一浅,交织在一起。
秦寒星的嘴角忽然动了动。
时葵愣住了。
他笑了。
不是那种清醒时的冷笑,也不是礼貌的假笑,是很轻很轻的、几乎看不出来的笑。嘴角微微往上弯了一点,弯出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。
然后他嘟囔了一句什么。
“嗯……”
只有一个字。含含糊糊的,黏黏腻腻的,从喉咙深处滚出来。
他听到了。
还是没听到?
时葵不知道。
但她看见他笑了。看见他那张总是冷冷的脸上,露出了一点点像满足、像安心、像终于可以放松的表情。
她的心忽然软成了一滩水。
她伸出手,轻轻捧着他的脸,把他的头转向自己。
他的脸在她手心里,乖乖的,软软的,还带着酒后的余温。
她低下头,吻了上去。
这一次的吻,和之前的都不一样。
没有试探,没有挑逗,没有小猫偷鱼似的调皮。
只有温柔。
只有认真。
只有她刚才说的那些话——你对我好,我就对你好,今后我好好疼你,给你一个家——都化在这个吻里,一点一点地渡进他唇间。
他有没有听到那些话,她不知道。
但她说出口了。
她会做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