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暖气很足,但他后背有点凉。他抬起手,指节屈起,悬在门板上方三寸的地方,停住了。
门里传来细细的、压抑的抽泣声。像小猫叫,一下一下的,挠在他心尖上。
他深吸一口气,敲了三下。
咚。咚。咚。
里面的哭声停了。
静了几秒,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,像是有人在慌乱地擦眼泪,又像是什么东西碰倒了。
秦寒星把额头抵在门板上,声音放得很轻:“时葵,是我。”
时葵把自己关在这座空旷奢华的别墅里,已经整整大半个月了。
窗外大雪纷飞,阳光照在雪地上泛着白光,照不进她紧闭的心房。这半个多月里,外面关于秦家五少爷秦寒星的风言风语,早已像藤蔓一样缠满了整个京都的豪门圈子,一字一句,都精准地飘进了这座安静的宅院里,扎进时葵的心里。
曾经围在她身边、满口艳羡的那些豪门千金们,如今个个换上了幸灾乐祸的眼神,明里暗里打探着她的近况,隔着社交距离看她的笑话——谁都知道,她时葵是秦寒星的未婚妻,可如今,秦家五少爷跟着别的女人一走了之,音讯全无,独留她一个人守着空房,成了整个圈子里最可怜、最可笑的谈资。
那些窃窃私语、那些刻意压低的嘲笑、那些同情又轻蔑的目光,像细密的针,一遍又一遍扎着时葵本就脆弱的心。她难受得喘不过气,整日整日不愿出门,唯一的去处,就是二楼那间洒满柔光的画室。
画室中央,摆着一幅她亲手画的画像,画中人正是秦寒星。眉眼清俊,轮廓温柔,是她一笔一画倾注了所有爱意勾勒出来的模样。时葵常常搬一把软椅,坐在画像前,一坐就是大半天,不言不语,只是静静地望着画中人,仿佛这样,就能等到那个真正的他回来。
此刻,她正蜷缩在椅子里,肩膀微微颤抖,晶莹的泪珠大颗大颗地滚落,砸在裙摆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委屈、不安、思念、被抛弃的恐慌,密密麻麻地裹着她,让她连呼吸都带着涩意。半个多月了,他就那样毫无征兆地离开,连一句交代都没有,和那个突然出现的女人,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这段日子里,秦家主母祁雪感念她的委屈,亲自带着家眷上门来看望她,握着她的手温声安慰,说秦家一定不会轻饶秦寒星,一定会重重罚他,给她一个交代。可那些承诺,非但没有让时葵安心,反而让她心底的安全感一点点崩塌。
惩罚又如何?交代又如何?她要的从来不是秦家的态度,不是秦寒星的愧疚,而是他实实在在的陪伴,是他坚定不移的偏爱。如今人不在身边,再多的保证,都填不满她心里那个空荡荡的缺口。
就在她哭得浑身发颤、视线模糊之际,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,紧接着,是一道低沉又清冽的嗓音,隔着门板,若有若无地飘进来。
那声音,她刻在骨血里,是秦寒星。
时葵猛地一僵,眼泪瞬间停在了眼眶里,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,又惊又痛,又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茫然。
他终于回来了。
可这份迟来的出现,非但没有抚平她半个多月的委屈,反而让那些被强行压下的不安与难过,在这一刻,翻涌得更猛烈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