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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寒星没有睁眼，只是嘴角微微动了动，像是想笑，又像是叹气。
“或许吧。”他的声音闷闷的，“真累。”
女佣不再说话，安静地为他洗完头发，又用清水冲净。门口另一个年轻些的女佣端着干净的毛巾进来，两人合力，一个为他擦身子，一个往浴缸里又添了些热水。
新的热水注入，奶白色的水面微微荡漾，玫瑰花瓣随着水流打着旋儿。热气蒸腾，把秦寒星的小脸熏得白里透红，像刚剥壳的鸡蛋染了层胭脂。
年轻女佣忍不住多看了一眼——五少爷生得是真好看，尤其是这时候，眉眼深邃，睫毛湿漉漉的，看着就让人想疼。
秦寒星没注意她的目光，只是重新躺回水里，任由温热的水包裹着自己。浴室的灯光在水面上碎成一片暖黄，他盯着那些光斑发呆，脑子里空空的，什么都不愿想。
他就这么躺着，泡了很久很久，久到水都有些凉了，才慢慢坐起来。
阿威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，拿着准备好的睡衣在一边等着。纯棉的白色睡衣，柔软舒适，带着淡淡的皂角香。秦寒星擦干身子，任由阿威帮他套上睡衣，系好带子。
“少爷，早点歇着吧，明天还要去集团。”阿威轻声说。
秦寒星点点头，走出浴室，钻进被子里。
床铺柔软，被子轻薄，枕头的高度刚刚好。阿威替他掖了掖被角，轻手轻脚地退出去，带上了门。
屋子里安静下来，只有窗外竹叶沙沙的轻响。
秦寒星蜷在被子里，闭上眼睛。
一天太累了。练字，考核，被大爷爷嫌弃，被爷爷笑骂，还有时家的晚饭，时葵亲他时软软的触感……所有的事情在脑子里走马灯似的转，转得他昏昏沉沉的。
意识逐渐模糊，他沉入了梦乡。
梦里，他看到一座小小的院子，不是老宅这样的大院子，是小巧的、温馨的那种。院子里种着花，窗前挂着风铃，阳光暖暖地照着。他推开门，屋里有人回头看他——是时葵，穿着居家的衣裳，笑着朝他招手。
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饭菜，有红烧肉，有他爱吃的菜。时葵拉着他在桌边坐下，给他夹菜，笑眯眯地说：“累不累？多吃点。”
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
这是他自己的家。
他的。
梦里他低下头，夹起那块肉，送进嘴里。
真好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