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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相视一眼,眼底的轻松渐渐被几分凝重取代,唯有白豯还在一旁小口喝着茶,全然不知外头已然风起云涌,一场关乎魔域与昆仑的决战,已在南麓拉开序幕。
姜去寒的话音刚落,帐内的空气似又沉了几分,方才被白豯暖热的氛围,终究抵不过战报带来的焦灼。
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半点也静不下来,忐忑如同细密的寒针,密密麻麻扎在心头,乱了所有章法。
一边是满心的期盼,盼着阴世连能旗开得胜,捷报快马加鞭传回王帐,不负他魔宫四将之首的威名,也不负魔域万千将士的期盼;可另一边,心底的忧虑却像帐外的积雪般不断堆积,生怕下一刻传来的,便是阴世连部队战败的噩耗——
他是魔域最锋利的剑,若是这柄剑折在了昆仑南麓,不仅是魔域的重创,更会让神族愈发肆无忌惮。
指尖微微发凉,连掌心捧着的热茶都没能驱散那份寒意。
我侧眸看向身侧的姜去寒,他依旧是那副悠哉从容的模样,烛火映在他眼底,平静无波,仿佛帐外的激战、魔域的安危,都不过是他茶盏中沉浮的茶叶,无关紧要。
那一刻,我才惊觉,在这尊已在世间沉浮数千年的真神面前,我这点修为、这点定力,竟浅薄得可笑。
他见惯了六界纷争、生死离别,而我虽为魔尊,却终究还是会被情绪左右,被胜负牵绊,这份稚嫩与浮躁,在他面前无所遁形。
我悄悄攥紧了衣摆,指甲几乎嵌进掌心,借着那一点细微的痛感强迫自己清醒。深吸一口气,再缓缓吐出,胸腔里翻涌的焦灼稍稍平复了些。
我学着姜去寒的模样,双手捧起桌上的热茶,温热的触感从掌心蔓延至四肢百骸,指尖轻轻摩挲着青瓷茶盏冰凉的外壁,一圈又一圈,动作缓慢而刻意。
茶水的暖意一点点浸润掌心,连带着狂跳的心脏,也渐渐平稳下来,不再像方才那般乱撞,心底的忐忑,也随着这缓慢的动作,淡了些许。
帐内一时陷入沉默,只有烛火跳跃的噼啪声,以及白豯偶尔啜饮茶水的细碎声响。
就在这时,哥舒危楼沉稳的嗓音打破了这份静谧,他端坐于案前,墨色的眼眸沉如寒潭,语气笃定而有力,没有半分迟疑:“迦楼罗,速去前方战场打探战况,无论胜负,即刻回报。”
我心头一暖,转头看向哥舒危楼,便见他正微微侧眸看我,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安抚——他终究是看穿了我的忐忑,派遣迦楼罗前去查探,既是为了摸清前线虚实,更是为了安我的心。
迦楼罗本就身形矫健,有飞天之能,灵力高强,且擅长隐匿行踪,由她前去打探,再合适不过。
帐下阴影中,一道红艳艳的身影骤然起身,身形娇媚无骨,赤色甲胄上的暗纹在烛火下一闪而逝。迦楼罗单膝跪地,头颅微垂,声音洪亮而恭敬,没有半分拖沓:“属下领命!”
话音未落,她身形一动,如同离弦之箭,指尖凝起一缕灵力,轻轻掀开帐帘,身影便消失在帐外的风雪之中,只留下帐帘晃动的残影,以及窗外呼啸的寒风,似在为他送行。
帐内重归寂静,我捧着热茶,目光落在帐帘处,心底的忐忑虽未完全消散,却多了几分底气。只盼着迦楼罗能早日归来,带来前线的好消息,盼着阴世连能顶住神族的攻势,守住魔域的颜面。
这份期盼并未落空,不过半柱香的功夫,帐外便传来一阵急促却稳健的脚步声,裹挟着风雪的寒气,瞬间打破了帐内的静谧。
帐帘被一股利落的灵力掀开,寒风卷着细碎的雪沫涌入,却见一道赤红色身影踏雪而来——迦楼罗,不负众望,已然带着前线战报折返。
她快步走到帐中,单膝跪地,身形绷直,没有丝毫拖沓,声音虽带着几分疾驰后的沙哑,却依旧洪亮清晰,字字掷地有声:“禀圣君、九幽殿下,属下已打探清楚前线各路战况,即刻回报!”
哥舒危楼微微颔首,语气沉稳:“讲。”
迦楼罗垂首,语速均匀地禀报着,将各路部队的情形一一说明:“东线岚皋部、西线浞步部,皆按原定计划向昆仑顶峰攀登。眼下昆仑山区大雪弥漫,山间突然突起风暴,寒风如刀,能见度极低,两路队伍皆被困于半山腰,虽有阻滞,却未出现伤亡,正原地休整,待风暴稍缓便继续前行。”
她顿了顿,又接着说道:“北线崇明部推进纵深最长,此刻仍在昆仑山谷中稳步突进,沿途未遇任何神族阻拦,暂未与敌军交上手,一切进展顺利。”
话音至此,迦楼罗微微抬眼,语气多了几分凝重,却又藏着一丝笃定:“目前,我魔域四路部队中,唯有南线阴世连部正与神族展开对战,此刻战况胶着,双方你来我往,互有攻防,皆有伤亡,一时之间难分胜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