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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浩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但刘培文没有给他机会。
“我问你,贺炳璋搞联名信的事,你事先知道不知道?”
孙浩沉默了。
这沉默持续了三秒,但在座的每个人都感觉到了它的漫长。
“知道。”孙浩的声音很低。
“知道?那你为什么不汇报?”
孙浩又沉默了。
“孙浩,我问你话呢。”刘培文的语气反而平静了下来,但这种平静比发火更让人害怕,“你是基教科长,贺炳璋搞联名信,你事先知道,但不汇报。你在等什么?等联名信送到县里?等事情闹大?”
孙浩的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“刘书记,我不是不汇报。我是觉得……贺炳璋可能就是说说,不一定真搞。我想再观察观察,确认了再汇报——”
“再观察观察?”刘培文打断他,“二十多个老师签了名,你还在观察?孙浩,你是来干工作的,还是来看热闹的?”
孙浩低下头,不再辩解。
刘培文深吸一口气,放缓了语气:“今天的事,我不追究了。但从明天开始,我要看到你的表现。河口镇的事,你跟关书记一起去处理。芙蓉乡的事,你负责跟进。一个星期之内,我要看到进展。”
孙浩点了点头:“刘书记,我记住了。”
刘培文站起来,拿起公文包,走了出去。
关崇伦跟在他后面,走到走廊里,压低声音说:“培文书记,孙浩这个人,靠不住。”
刘培文没有回头:“我知道。但现在还用得着他。等学校合并出了成绩,再说。”
关崇伦没有再说什么。但他心里清楚,孙浩不只是“靠不住”的问题。这个人留在教育局,迟早会出大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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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浩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。
他回到办公室,关上门,坐在椅子上,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
刘培文今天没有动他,但已经知道他的底牌。
他拿起手机,翻到和宋亚轩的短信记录。
最后一条,是宋亚轩发的:“联名信的事,你事先知道吗?”
他当时回的是“知道一点”。现在想想,这个回答太蠢了。宋亚轩问的是“知道吗”,不是“知道多少”。他说“知道一点”,等于承认自己知情不报。
他重新编辑了一条短信:“宋部长,今天刘书记在会上点了我的名。他应该知道我是您的人,还问我为什么知情不报。我没有提您,只说想再观察观察。”
发送。
这次等了很久,才收到回复。
“知道了。以后河口镇的事,第一时间汇报。不要再有下次。”
孙浩盯着这条短信,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,又悬了起来。
宋亚轩没有骂他,说明还不想放弃他。但“不要再有下次”这句话,意味着他的机会不多了。
他把手机放下,翻开芙蓉乡的方案,开始干活。
但脑子里一直在转——刘培文说“你是宋部长的人”的时候,语气里没有愤怒,甚至没有敌意。那是一种“我知道你是谁,但我还用得着你”的语气。
这个刘培文,比他想的要难对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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