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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山河尘封数年的真实身份一朝解封,少将官复原职,腰挎中正剑,身着笔挺戎装,行走在长春城内大街小巷,周身气场陡然剧变,眼底自带身居高位的凛冽锋芒,实打实彻底抖了起来。往日里那些还敢暗中揣度、轻视他的底层军警、闲散政客,如今远远望见他的身影便连忙垂首避让,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。
彼时,长春军统站早已尘埃落定,悍戾果决的徐大彪稳稳坐住了站长的交椅,根基扎得极深,站内大小骨干皆被他笼络在手,贸然调动必然引发军统内部人心浮动,乱了东北情报布局的根基。如此一来,恢复少将实职的林山河,究竟该安置去往何处,瞬间成了山城戴笠戴老板案头最要紧的一桩心事。
戴老板身居军统中枢,目光从来都不止于寻常情报驻防、站点值守,心中算盘打得细密周全。他不是没有动过调换人事的念头,索性一纸调令将徐大彪调离长春,空出军统长春站站长的肥缺,直接交由林山河执掌。可转念盘算,利弊瞬间便摆在了明面上。长春军统站归根结底只是一座二级外勤站点,权责品级、规制规模都有严格定数,站内最高适配军衔不过上校,堪堪贴合外勤站长履职规制。林山河实打实陆军少将,战功傍身、资历深厚,若屈身去做二级军统站站长,品级严重不匹配,既是委屈了一位得力干将,传出去也会让军中同僚笑话军统用人无章法,平白落人口实,折损军统颜面。
比人情体面、职级适配更要紧的,是眼下实打实的现实利弊。抗战落幕未久,东北全境光复,黑土地沃土千里,工矿产业密集排布,铁路干线四通八达,粮秣粮草堆积如山,关外矿产、粮棉、商贸通路尽数把控在手,妥妥是遍地金银、富得流油的膏腴之地。各方势力早已虎视眈眈盯着东北这块肥肉,军政派系、地方豪强、洋行势力争相渗透拉扯,都想从中攫取暴利、中饱私囊。戴老板心里通透,乱世掌权,财权即是权柄,稳住军统在东北的根基、扩充特务处嫡系财力势力,全要靠着把控东北财源进项。长春地处东北腹地核心,是关外第一重镇,扼守交通、商贸、军政所有要害,必须安插一位绝对忠心、手段狠厉、敢打敢杀、还能死心塌地为自己聚拢财源、把控利益的心腹嫡系坐镇。
徐大彪心性浮躁,贪财有余,狠辣不足,格局狭隘,只懂守着军统站捞些零散好处,根本镇不住长春盘根错节的各方势力,更扛不起为军统统筹东北全域利益的重担。可林山河截然不同,此人久经谍战沙场,心思深沉难测,杀伐决断从不留情,且公私分寸拿捏得当,既懂得铁血立威稳固局势,又擅长暗中周旋盘活商贸财源,忠诚度更是经过多年考验,绝无二心。这般绝佳人选,必须放在长春最关键、最有实权、既能抓人杀人立规矩,又能插手地方产业财税油水的要害位置上。
连日深夜,戴老板闭门伏案推演局势、敲定人事,权衡利弊、反复斟酌各方排布,终于拿定最终主意。恰逢东北行营奉旨新组建长春警备司令部,配套增设警备司令部督察处,直属行营与军统双重管辖,权责凌驾地方军警之上,手握全城军警风纪稽查、汉奸甄别、逆产清查、军政渎职查办四大生杀大权,权限极大、实权极重,且督察处处长一职适配少将军衔规制,完美贴合林山河的职级身份,再合适不过。
一纸委任密令加急空运抵达长春,官宣落地那一刻,林山河正式走马上任,执掌长春警备司令部督察处,独揽一处生杀大权。接印当日,他没有设宴庆贺、没有拉拢僚属、没有走访地方军政同僚客套寒暄,反倒闭门半日,细细梳理了厚厚三摞卷宗,全是秘藏的滞留在长春城内所有伪满残余官员的底细清单、贪腐账目、依附日军行事的罪证密档。半日之后,林山河走出书房,面色冷冽如寒霜,眼底只剩凛冽杀意,心中早已敲定全盘清算计划,锋芒所向,精准锁定全城所有滞留伪满汉奸官员,磨刀霍霍,只待时机一到,便要掀起一场肃清逆贼的狂风暴雨。
彼时的长春城,表面看褪去战火硝烟,街面商铺陆续开张,车马往来如常,看似一派安稳复苏的太平光景,内里却是暗流汹涌、蛀虫盘踞、乌烟瘴气。伪满洲国覆灭不过数月,大批往日依附日寇、卖身投靠、为虎作伥的伪满各级官员,自知往日作恶多端、罪责难逃,却又个个贪念入骨、惜命更惜财,死活不肯离开经营多年的长春地盘。这群汉奸贪官搜刮民脂民膏数十年,手里攥着良田宅院、钱庄银号、工矿股份、奇珍古玩,家底丰厚到难以估量。他们抱团盘踞在官邸豪宅之内,暗中互通消息、串联勾结,一边拿出重金四处打点关节、托人情找靠山,大肆贿赂长春城内军警驻防、文职官员、军统基层外勤人员,想要花钱抹平往日汉奸罪责,蒙混过关保全身家官位;一边暗中藏匿转移不义之财,隐匿非法侵占的公私产业,妄图长久霸占从百姓、公家手中掠夺来的巨额财富,继续在长春安逸享乐、作威作福。
这群伪满旧官,上至往日伪满国务院附员、省市公署政务官员、警务厅高官、税务督办、粮秣监管大员,下到地方区县伪满吏役、关卡管事、工矿督办,层层勾结、上下串通,织就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利益黑网,牢牢笼罩住长春官场与市井民生。此前,军统长春站徐大彪行事敷衍了事,只想捞些油水便作罢,不愿彻底得罪这群根基深厚、财力雄厚的汉奸势力,向来只是走个过场核查登记,从未真正严查罪责、追缴逆产、从严治罪。地方驻军长官贪图汉奸们奉上的重金厚礼,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一味姑息纵容。久而久之,这群伪满官员愈发肆无忌惮,认定只要有钱铺路、上下打点到位,无论往日犯下多少叛国恶行、欺压多少无辜百姓,都能安然无恙、平安脱身,依旧可以坐拥万贯家财,逍遥度日,气焰嚣张至极,全然不把光复后的国法军纪放在眼里。
长春城内的普通百姓,亲眼看着祸乱家乡、残害同胞的汉奸贪官依旧锦衣玉食、横行街市,心中满是怨气愤懑,却又无力反抗、无处申冤,只能私下暗自叹息,心寒不已。城内底层军警士卒心中也多有不满,碍于上级收受贿赂、刻意包庇,只能敢怒不敢言,整个长春军政风气日渐败坏,民心军心皆有浮动隐患。
林山河身居督察处长官高位,手握全城稽查实权,又素来心系家国、嫉恶如仇,最见不得这般叛国蛀虫逍遥法外、祸乱地方。他从接手卷宗之初便打定铁律:此番执掌督察处,首要要务便是连根拔尽长春所有伪满残余汉奸官员,从严清算叛国罪责,全额追缴所有非法逆产,铁血整肃长春军政风气,还百姓一方清朗安稳天地,绝不姑息纵容半分,绝不收一分不义贿赂。
上任第三日,天刚蒙蒙亮,晨雾还未散尽,露水凝满街巷檐角,林山河便率先下达第一道督察处最高指令:全城即刻封锁交通要道,全城临时戒严三日,关闭所有出城城门、水路渡口、铁路出站口,全城军警听从督察处统一调遣,任何人不得擅自放行可疑伪满官员,违令者一律按通敌渎职论处,就地革职严查。
紧接着,林山河亲自坐镇督察处大堂正厅,少将戎装加身,腰间佩枪醒目,面色冷峻肃穆,气场压得满堂僚属不敢抬头。他当众划分督察处全部精锐人手,编组十二支专项清查行动队,每队配备骨干督察员、持枪宪兵、文书核验员三重人手,分工明确、权责清晰。第一队专查伪满政务体系各级旧官宅邸府邸,入户核查身份、封存罪证;第二队彻查伪满警务、司法旧部,抓捕往日残害抗日志士、欺压百姓的恶吏爪牙;第三队专项核验城内钱庄、银号、当铺,彻查伪满官员隐匿转移的金银现款、有价证券;第四队奔赴城郊工矿、商铺、粮栈,查封伪满官员非法侵占的公私产业;其余八队分片划区,逐街逐巷、逐户逐院全域摸排,不漏一户、不落一人,地毯式清查所有滞留长春的伪满在册官员,同步登记造册、固定叛国罪证。
军令如山,即刻执行。十二支清查行动队全员荷枪实弹、列队出发,车马疾驰奔赴长春全城各个角落,雷霆清查行动瞬间全面铺开,没有半点预兆、不留丝毫缓冲余地。
第一日正午时分,雷霆抓捕便率先打响,第一个落网的便是往日伪满吉林省公署总务厅督办张怀安。此人是老牌铁杆汉奸,日寇盘踞东北十四年里,死心塌地为日军统筹军需粮秣、搜刮民间物资,强征百姓粮草、摊派苛捐杂税,双手沾满东北百姓血汗,多年间中饱私囊,积攒下良田千亩、豪宅数座、金银珠宝无数。光复之后,张怀安自持家底丰厚,连夜花重金贿赂徐大彪及数位地方驻军副官,以为早已打通所有关节,高枕无忧躲在自家豪华公馆中饮酒作乐,丝毫没料到林山河出手如此迅猛狠厉,毫无预兆便直捣府邸抓人。
督察处行动队员破门而入之时,张怀安还正搂着姨太在客厅推杯换盏、奢靡享乐,桌上摆满山珍海味、陈年佳酿。他猝不及防被按倒在地,当即又惊又怒,仗着往日打点的人脉底气,当场厉声呵斥,搬出一众行贿过的军政官员名号,妄图施压脱罪,还当众许诺愿拿出半数家财献给林山河,只求保全性命、免去牢狱之灾。
林山河闻讯亲自赶赴现场,冷眼俯瞰跪地求饶、气焰嚣张的张怀安,没有半分动容,冷声当众细数他十余年间助纣为虐、残害同胞、搜刮民财的数十条实打实罪状。话音落罢,不等张怀安再多狡辩求饶,直接下令当场收缴其全部宅邸良田、钱庄存款、古玩珍宝,贴上督察处封条全数充公,而后将张怀安铁链锁身,直接押往督察处重牢单独关押,等候统一会审从严处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