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杜河笑了笑,少年人雄心壮志,对官场的世故极为不屑。他抬头看福船,涂油也进入收尾了。
“小籍来了。”
李战兴奋挥手,一个人影快步靠近。
“大兄,我有事说。”
李籍没理李战,眉眼俱是兴奋。
“走,屋里说话。”
杜河带着两人离开,耳边才清净些,进入公房后,李籍从怀中掏出纸——那是一张东海简略地图。
“地图怎么了?”
杜河不明所以,纳闷地看着他。
李籍神采奕奕,问道:“岳姐姐伤情严重,大兄今夜赶船。是不是明日出海,北上莱州去安东?。”
“对。”
“我算过距离,从扬州绕道莱州,至少一千五百里,至少要二十天。”
杜河点点头,这不是秘密,莱州水手常走,对两地很熟悉。
李籍大是兴奋,“咱们从扬州横渡,距离只有千里,七至十天就能到。岳姐姐伤势紧张,不如走直航!”
“无法定经度。”
“我有法子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用沙漏和更香计时,中午用日晷对照,就知往东漂了多少里。虽然无法精准,但大致没有问题。”
李战伸出手,插口道:“你们在说什么?”
“没你事。”
杜河思绪被打断,没好气瞪他一眼。这倒是个法子。海上滴水计时不准,更香和沙漏短期应急可以。
但这简陋技术,是不是真的靠谱?
万一飘到太平洋,那可回不来了。
“我想想。”
他没立刻给答复,岳菱纱的伤不能再拖了,走直航当然更快。可风险同样不小,心中难下决定。
李籍按在纸上,目中神采奕奕。
“大兄,我们到了海上,西边是大唐,北面是莱州湾,东边是日本。只有四分之一的机会飘到南面。”
“而且东南季风,几乎不会南下。”
杜河沉吟不语,福船从扬州出海,就钻进一个口袋。只要不刮西北风,几乎不会刮到外海去。
最终,他抬手按在桌上。
“就这么办!”
“我去准备。”
“小籍等我。”
两人匆忙走了,杜河感慨摇头。
不知是不是身边有了牵挂,他不再贸然决定。反而是李籍这小子,兴奋多半来源于对东海的未知。
次日一早,福船整顿完毕。
杜河返回城中,用马车带着岳菱纱出城,洛雨和玲珑相随,五十个部曲,只留下十人护卫府邸。
二十丈崭新福船,停靠在船厂码头。
这次出海约有三百多人,莱州、西蒙特水手都在,韦德和林班头负责修补,李籍担任指挥。
粮食、清水、家禽,有条不紊搬上船。
杜河抱岳菱纱上去,她被安置在最顶层,为缓解她颠簸,床上铺着厚厚被褥,江风从窗口吹进,令人神清气爽。
岳菱纱探头看甲板,露出虚弱笑容。
“好多人哎。”
“咱们要出远海,人少可不行。”
“是为我去的嘛。”
“当然。”
杜河搂着她,心中满是柔软,他道:“你要是喜欢,可以取名菱纱号。”
“不要,太羞耻了。”
岳菱纱缩在他怀中,笑道:“我在扬州长大,还没出过海呢。要是安东救不了,我是不是要死了?”
“不会。”
杜河捏着她脸,神色一片坚定。
“小猫小狗不可以离开主人。”
外面传来李籍喊声,福船缓缓离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