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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萧氏和吴郡四姓,想要重回中枢,故找我搭太子关系,被我拒绝后。他们和李裕联络,可能是想搭晋王?”
杜河风轻云淡,给李治上眼药。
孙伏伽坐立难安,书记更大汗淋漓。皇子争储是事实,但明面上不能讲,特么东国公真敢说啊。
“你说李裕鼓动乱民,可有证据?”
“当然。”
杜河点点头,看向旁边张柳,笑道:“李裕亲卫放火杀人,有不少被宣州军抓了。张长史应当知道。”
“确有几十人在牢中。”
张柳沉声开口,肯定这一说法。
孙伏伽继续问道:“李裕死的那晚上,为什么只有你进书房,而且出来后,他就被你杀死了。”
“罪名未定,他们不敢进。”
杜河将袜子扯开,露出血淋淋脚底。
“老子被火烧成这样,当然要找他算账。我给他机会自首,他偏偏不肯,本使失手杀了他。”
“莫激动。”
孙伏伽急忙安抚,放缓了语气。
“他临死前,有没有说什么?”
“说了很多。”
杜河露出回忆神色,叹道:“他说鼓动乱民,目的有三,一是杀我报恩,二是接管船厂,三是借机压士族。”
“最主要是想投靠晋王,成为从龙之臣,由此跃入中枢。”
孙伏伽瞠目结舌,越说越离谱了。
太子还在长安,就说到从龙之臣了。这要是传出去,晋王就是谋乱大罪。
书记双手抖动,不敢再写下去。
刘克己颤声道:“东国公,这可不是开玩笑,你有何实证?”
“没有,猜想而已啦。”
杜河笑吟吟摆手,这等隐秘的事,若有外人在场,李裕怎敢说出口。几人长舒口气,猜想当不得真。
孙伏伽怕他再出惊天之言,急忙转移话题。
“那萧远是你所杀?”
“他负隅顽抗,顺手就宰了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
孙伏伽不想跟他聊了,这人嘴上没把门的,皇帝又要他如实记录。这等皇家阴私,传出非满朝震动。
他起身拱手道:“东国公,下官就不多打搅了。事情是真是假,本官和刘御史,还要在城中佐证。”
“恕不远送。”
……
孙伏伽在广陵待了半个月,走访了大量受害人,牢里的案犯,都督府的书房,他也全翻了个遍。
不过来过一次后,他就再没管杜河。
二十天后,他和刘克己带着调查报告回长安。李二召他们进宫,密谈两个时辰,才放他们出皇宫。
当夜皇帝亲至清辉阁,晋王被狠狠训斥。
圣旨很快到了扬州,李二赦免了大部分百姓,放他们归家务农。其余作恶的乱民,多处以流放和斩刑。
六月初八,广陵乌云密布。
刑场跪着两百人,百姓里三层外三层,朝犯人砸东西。若非张柳安排两团甲士,人犯得被打死。
“畜生!”
“杀了他们。”
那夜奸淫掳掠不少,亲属破口大骂。
刽子手不够用,临时从军中调人。二十个犯人,身后站着行刑人,张军和朱三是首恶,跪在队伍前面。
“今有……罪大恶极,按律当斩!”
张柳念完判词,抬手扔下令箭。
刽子手喷洒酒水,溅在张军脖子上,他抬头看着乌云,广陵快到梅雨季,景色分外美丽,可惜他再看不到。
“斩!”
天边一声雷鸣,雪亮刀光落下。
他最后听到的,是百姓震耳欢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