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涯站在迎宾楼顶,夜风将他衣袍吹得猎猎作响。
他低头看着下方陷入混乱的药王城,嘴角抽了抽。
不是,哥们,给我观众都整死了?
他费这么大劲布阵搞直播,图什么?不就图那点捧场值吗?
现在倒好,饕餮一嗓子,凶魂一冲,城里这些观众跑的跑、躲的躲、死的死,谁还有心思看他直播?
算了,至少气氛起来了,恐惧气氛也是气氛。
服了。
云涯越想越气。
这药王城的守军也太几把菜了。
堂堂十四大势力之一的丹鼎仙宗,脚下第一重城,城防大阵被内鬼从内部炸了也就算了,毕竟家贼难防。
可那么大一座城,守军几千号人,被一群没脑子的凶魂冲成这样,连个像样的反攻都组织不起来。
云涯叹了口气,目光扫过城中几处仍在激战的区域。
江晚晴和洛璃那边倒是稳住了,两人配合默契,一水一冰,把整条街都冻成了冰雕展。
但其他地方就没这么好运了。
云涯看见一个卖灵果的老修士被凶魂撕碎,看见几个散修被内鬼从背后捅了刀子。
他如果是真路人,而不是天机阁行走,估计也是
云涯没像江晚晴洛璃一样出手,不是不想救,是救不了几个。
他是炼虚巅峰,不是大乘,更不是神仙。
剑一个,杀到天亮也杀不完。
那些死掉的观众,该跑不掉的还是跑不掉,他顶多能护住身边那一小块地方。
这道理他懂,但懂归懂,看着还是有点烦。
他移开目光,让自己不去看观众的惨状,转而望向万药谷的方向。
饕餮庞大的身躯立在谷中,周身血煞翻涌,五名合道老祖瘫在它脚下,像五只被踩扁的蚂蚁。
它只要低头一口,就能把这些“合道血肉”吞进肚子,快速恢复力量。
但它没有。
它只是站在那里,慢条斯理地舔舐自己身上的伤口,偶尔抬头看一眼药王城的方向,血红的眼睛里没有急切,只有一种……等待。
像是在等什么。
云涯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丹鼎仙宗到现在都还没有反应。
宗主丹玉衡,合道巅峰,执掌仙宗八百年,不可能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。
那些常年闭关的太上长老,渡劫期大乘期的老怪物,也不可能察觉不到饕餮的气息。
他们去哪儿了?
云涯的目光越过万药谷,望向夜空中那座悬浮的巍峨宫殿——云顶天宫。
那里灯火通明,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不对劲。
他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饕餮。
还有第二个疑点。
饕餮干废那几位合道以后,并没有吞食。
它饿了百万年,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吃了几十个修士垫肚子,说明它需要血食来恢复力量。
现在五个合道摆在面前,它居然不动嘴?
是嫌不够塞牙缝?不可能,药王城内的小卡拉米他都要放血煞凶魂前来吞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