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——“砰!”
一处裂纹炸开,一只惨白的手臂从地底探出。
那手臂干枯如柴,指甲却长如利刃,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光泽。
它在地面上摸索了片刻,然后猛地一撑,一具残缺不全的尸体从地底爬了出来。
那尸体穿着丹鼎仙宗百年前废止的旧式道袍,半边脸已经腐烂,露出森森白骨。
眼眶中燃烧着两团暗红色的火焰,那是被血煞之气侵蚀千年后留下的、仅存的本能。
它抬起头,望向远处的药王城,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。
那嘶吼像是信号。
“砰砰砰砰砰——”
无数裂纹同时炸开,无数惨白的手臂从地底探出。
一具,十具,百具,千具……
有人形,有兽形。有人穿着丹鼎仙宗的旧式道袍,有人穿着早已失传的古法衣冠,更多的是不知名的散修、妖兽、甚至还有几个明显是上古时代的异族。
它们都是千年来被血月教杀害、被饕餮的血煞之气侵蚀、被封印在万药谷地底深处的“养料”。
此刻,它们被饕餮唤醒,成为它的前锋,它的爪牙,它收割血食的工具。
饕餮低下头,看着那些从地底爬出的凶魂,眼中闪过一丝满意。
“去吧。”它的声音如同来自深渊的低语:“吃饱些。”
几千具凶魂齐齐发出一声嘶吼,朝着药王城的方向,如同潮水般涌去。
五名合道修士瘫倒在地,眼睁睁看着那些凶魂从他们身边掠过,冲向远处的城池,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。
云崇山挣扎着想站起来,腿一软,又跪倒在地。
他望着那片被凶魂淹没的方向,嘴唇哆嗦着,发出嘶哑的声音:“呵呵……药王城……的阵法……岂是这群东西……可破……”
饕餮没有理他。
它只是站在原地,慢条斯理地舔舐着自己身上的伤口,那双血红的眼睛望向药王城,像是在等待一场盛宴的开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