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一来,仙宗如何运转,仙宗的底层修士修行的丹药又要如何发放。
依照你的理想,丹鼎仙宗迟早会完蛋。”
丹青书的身形微微一晃。
云崇山眼中闪过一丝快意,乘胜追击:
“你丹青书,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正义的,说我们云家作恶多端。那我问你,你这些年在血月教,又做了什么?”
他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:
“你炼人丹,杀无辜,手下三百死士,哪一个手上没沾过血?
你为了报仇,拉了多少无辜之人陪葬?你们血月教这些年在各地作乱,又害了多少人?”
丹青书没有回答。
云崇山一字一顿:
“丹青书,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?你我之间,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。
我云家做的事,是为了守住祖宗基业。你做的事,是为了报一己私仇。
论恶,你我半斤八两!论善,你比我虚伪百倍!”
药王城中,一片死寂。
那些方才还为丹青书愤愤不平的人,此刻都沉默了。
云崇山的话,像一盆冷水,浇在每个人心头。
是啊,丹青书真的无辜吗?
血月教这些年做的那些事,炼人丹、屠村庄、掳修士……这些,难道不是他干的?
一个年轻修士喃喃道:“他……他好像说得也有道理……”
旁边那个中年散修叹了口气:“这世上,哪有纯粹的好人坏人?都是立场不同罢了。”
……
万药谷中,丹青书沉默了很久。
他周身翻涌的血雾渐渐平息,那双血光闪烁的眼睛,死死盯着云崇山。
然后,他笑了。
那笑容里,有苦涩,有释然,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。
“云崇山……”他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:“你说得对。”
云崇山微微一怔。
丹青书继续道:“我确实没有资格质问你。血月教这些年做的事,确实是我一手造成。那些死在我手里的人,我每一个都记得。”
他顿了顿,抬头望向天空,望向那面巨大的水镜:
“但我今天来,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有多清白。我是来——”
他猛地握紧手中血剑,周身血雾再次暴涨:
“讨债的!”
剑光如血河倒悬,朝着云崇山斩下!
云崇山脸色骤变,仓促抵挡。
轰——
两人再次战成一团。
水镜前,云涯的声音幽幽响起:
“观众朋友们,刚才这场辩论,精彩吧?云崇山说的有道理吗?有。丹青书说的有道理吗?也有。但道理归道理,仇怨归仇怨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:
“一千年了,他们早就分不清谁对谁错。他们只知道,今天,必须有一个了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