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镜画面中,一道身影从谷中深处冲天而起,带着滔天的血煞之气。
丹青书。
他周身血雾缭绕,手中一柄血色长剑,剑尖还在滴血。
“云崇山。”他的声音沙哑而阴冷,穿透战场的喧嚣:“千年不见,你老了不少。”
云涯的解说声再次响起,这一次,语气里多了几分正经:
“来了来了,正主登场,这位就是血月教主,丹青书!
注意看他周身的血雾,那是修炼血煞功法多年的标志。
一般人修炼这个,早就疯得六亲不认了,但他还能保持清醒,说明什么?说明执念够深!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上一丝感慨:“当然,也说明他可能本来就有点疯。”
客栈内,白枫望着水镜中那道血雾缭绕的身影,心中莫名有些触动。
“师父,”他在心底轻声问:“那位丹青书……他的血煞之气,和你之前说的那些被血煞侵蚀的修士,一样吗?”
老者沉默了片刻,声音低沉:“不一样。他身上虽然有血煞,但没有那种疯狂和混乱。这说明……他是主动入道,而非被迫沉沦。”
白枫愣了一下:“主动把自己炼成那样?为什么?”
老者没有回答。
因为水镜中,丹青书已经开始说话。
“今夜,我回来取你性命,取你云家满门的性命,取这万药谷,这块你们用禁忌丹药堆砌起来的罪恶之地。”
云崇山冷笑:“就凭你?一个靠血煞苟延残喘的废物?”
云涯的解说插入:
“云家这位大长老嘴还是挺硬的。不过也是,都这个时候了,总不能说‘求求你放过我吧’对吧?那多没面子。”
画面中,两百云家精锐齐齐涌上,无数道攻击砸向丹青书。
丹青书不闪不避,周身血雾暴涨,硬抗第一波攻击,然后——
剑光如血河倒悬。
所过之处,云家精锐纷纷倒地。
云涯啧啧称奇:
“看看看看,这就是合道巅峰的实力,虽然功法邪门了点,但这战斗力是真的顶!云家这些精锐在他面前,跟砍瓜切菜没什么区别!”
“注意看他的剑法,每一剑都直奔要害,绝不拖泥带水。这说明什么?说明他这些年是真没闲着,天天就在琢磨怎么杀人。”
“当然,也可能是在琢磨怎么杀云家的人。毕竟仇恨是最好的动力嘛。”
药王城中,有人小声议论:“这位云行走,怎么什么都敢说?”
旁边的人瞪他:“他说得不对吗?”
那人想了想,闭上嘴。
————
云崇山亲自迎上丹青书。
两人交手数十息,云崇山便落入下风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什么功法!”云崇山又惊又怒。
丹青书没有回答,只是更狠、更快地出剑。
云涯的解说声再次响起,这一次,他的语气变得格外正经:
“观众朋友们,这里要插播一段背景知识。大家可能会问,这位血月教主为什么这么恨云家?这就要从一千年前说起了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,手中的阵盘微微发光,将他的声音传遍全城:
“一千年前,丹青书是丹鼎仙宗的天才弟子,被誉为万年来第一人。
他主张开放丹方,让所有弟子都有机会接触核心传承。然后——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上一丝意味深长:
“他被诬陷了。诬陷他盗取秘方、勾结外敌的,就是以云家先祖为首的守旧派。他被追杀三天三夜,最后坠入深渊,生不如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