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前辈如果有丹鼎仙宗的情报,贫道希望优先提供给我们天机阁。”
云涯说得理所当然,完全不顾一旁白枫抽搐的眼角。
白枫:???虽然你说的是实话,但能不能委婉一点?
老者盯着云涯看了很久。
那双苍老的眼睛里,有审视,有思量,还有一丝隐隐的……复杂。
“小友,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:“你知道丹鼎仙宗对老夫意味着什么吗?”
云涯点头:“知道。灭门之仇,吞并之恨。”
“那你还让老夫去?”
云涯迎上他的目光,语气平静:“正因为知道,所以才请前辈去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前辈被困在戒指里多少年了?
有些事,光靠想是解决不了的。
得亲眼看看,亲自去面对。无论结果如何,至少……能给自己一个交代。”
老者沉默了。
月光洒落,海浪声声。
白枫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。他能感觉到,师父此刻的心绪正在剧烈翻涌。
良久,老者终于开口。
“好。”他说,声音比之前平静了许多:“老夫跟你去。”
白枫瞪大了眼睛。
师父答应了?
云涯脸上露出笑容,拱手一礼:“多谢前辈成全。”
老者摆了摆手,虚幻的身影微微晃动:“别急着谢。老夫不是为了你,是为了……给自己一个交代。”
他说完,身形一闪,重新没入白枫手上的戒指中。
只留下一句话飘在海风中:
“小子,跟他走吧。别耍花样。”
白枫嘴角抽了抽。
师父,您这是把我卖了?
云涯转向他,笑容灿烂,上前拍了拍白枫的肩膀:“白枫道友,欢迎加入。”
白枫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。
“云行走,”他问,语气里带着最后一丝挣扎:“真的……不用加钱?”
云涯失笑:“不用。”
“那……包吃住吗?”
“……包。”
“管来回?”
“管。”
“有危险的话,你保护我?”
云涯看着他,那眼神仿佛在说“你猜”。
白枫立刻改口:“我是说,如果有危险的话,云行走您肯定第一时间出手对不对?”
云涯笑了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放心。你是我请来的贵客,自然保你周全。”
白枫这才稍稍松了口气。
云涯抬头看了看天色,又低头看向白枫:“行了,别耽误时间。跟我走吧。”
他抬手掏出了一个灵兽袋,正准备将白枫收入其中。
“等等!”白枫忽然喊道。
云涯挑眉。
白枫讪笑一声,指了指海面下方:“那个……我那头海蛟,能先收了吗?蹲了三天才猎到的,怪可惜的……”
云涯:“……行。”
片刻后,白枫将那头死去的海蛟收入储物戒,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。
“走吧。”云涯说。
白枫被收入灵兽袋后,云涯没有着急传送,而是前往了上清道门。
云涯的身影出现在金鳞岛外,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模样。
他没有惊动值守的弟子,而是直接从袖中取出一枚传讯符,注入灵力。
片刻后,一道遁光从主峰方向疾掠而来,落在他面前。
来人一袭青色道袍,腰间悬剑,眉眼间带着几分意气风发。
正是上清道子,凌昊。
“云师叔!”凌昊落地便是一拱手,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。
云涯微笑着点了点头:“不错啊,突破炼虚了。”
凌昊嘿嘿一笑:“嘿嘿,侥幸而已,侥幸而已。”
云涯瞥了他一眼,行,又一个侥幸哥。
凌昊立刻站直,正色道:“师叔此番前来,是找晚晴师妹吗?师妹也突破了炼虚,历练去了。”
云涯摇了摇头,直接道:“我需要一套水镜投影法阵的阵旗。玄玦老哥那里有一套备用的,我来借用一下。”
“水镜投影?”凌昊眨了眨眼:“师叔要这个做什么?”
“有用。”云涯没有细说。
凌昊也不追问,点了点头:“成,师叔跟我来,水镜阵法道阵旗放在宝库呢。”
两人化作遁光
宝库——
“师叔请。”凌昊侧身让开。
云涯迈步而入,在角落里找到了那套阵旗。
一共九面,旗面上镌刻着繁复的符文。他拿起阵旗和阵图,随手收入袖中。
凌昊倚在门边,双手抱胸,笑眯眯地看着他:“师叔,这就完事了?”
云涯挑眉:“不然呢?”
凌昊摸了摸下巴,一脸八卦:“师叔,您借阵旗,是不是有什么热闹?带上弟子呗?”
云涯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仿佛在说“你想得美”。
“你堂堂上清道子,不在宗门好好修行,凑什么热闹?”
凌昊叹了口气,一脸幽怨:“师叔,您这话说的,道子不得出门历练?”
云涯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,抬手拍了拍他后脑勺:“想看乐子,就看乐子,说什么历练,你看我信不信,好好待着,这次挺危险的。”
凌昊神色黯淡了起来:“好吧。”
云涯摆摆手:“行了,我走了。替我跟其他长老问好。”
“师叔慢走!”凌昊拱手相送。
…………
药王城外——
白枫只觉得眼前一花,还没反应过来,脚下一实,已经站在了坚实的地面上。
他下意识地晃了晃脑袋,灵兽袋里那阵天旋地转的感觉还没完全散去,眼前的一切就让他瞪大了眼睛。
高耸的城墙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灵光,城门洞开,人流如织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丹香,沁人心脾,连呼吸都感觉修为在缓缓增长。
“这……这就是药王城?”白枫喃喃道。
“愣着干什么?”云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带着几分笑意:“走啊。”
白枫回过神,连忙跟上。
云涯一边走一边从袖中取出两样东西,随手递给他。
一枚青玉令牌,巴掌大小,上面刻着一个古朴的“客”字,背面是精致的丹炉纹样。
另一枚是普通的客房令牌,木质的,刻着“云来客栈·地字三号”。
“入城凭证,五天有效。”云涯说:“客房令牌,云来客栈地字三号房,已经付了五天的钱。自己去安顿,我还有点事。”
白枫接过两样东西,下意识问道:“云行走,您不跟我一起?”
“我还有事,你自己玩去吧。”云涯头也不回,朝城门走去。
“师父……”他在心底唤道。
“嗯。”老者的声音响起,带着几分深沉:
“天机阁的人都这样,神神秘秘的,所以我才不想让你接触天机阁的人,什么时候被算计了都不知道。
不过既然来了,就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”
白枫点了点头,深吸一口气,攥紧手里的两枚令牌,朝城门走去。
城门口,两名守城的卫士扫了他一眼,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青玉令牌上,便挥挥手放行了。
白枫暗暗松了口气,迈步踏入城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