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修长的身影从光芒中迈步而出,稳稳落在海面之上。
月光下,那人身着星翎羽光袍,衣袂在海风中轻轻飘动。眉眼间似有星河流转,气质缥缈出尘。
他落下的位置,恰好是白枫方才战斗的地方。
那头死去的海蛟正在缓缓下沉,海水中的血腥气还未散去。
那人低头看了看海面,目光仿佛能穿透层层海水,直达海底。
他笑了。
“还挺警觉。”
然后,一道声音穿透层层海水,清晰地传入白枫耳中。
那声音温和,甚至带着几分笑意:
“风白道友,别躲了。出来聊聊?贫道没有恶意。”
白枫浑身一僵。
他发现我了?
这么快?
他咬紧牙关,没有动。
也许是在诈我?
那道声音再次响起,这次带着一丝无奈:
“别躲了。你藏不住的。而且,我们见过的,炼丹师大会,你还记得吗?”
白枫愣住了。
炼丹师大会?是谁?
他下意识地看向手上的戒指,老者的声音适时响起:
“没错,你们见过,他还夸过你呢。天机阁行走,云涯。”
白枫张大了嘴。
云涯?
那个名动苍玄界的天机阁行走?修罗秘境中一脚踹飞星陨阁少阁主的狠人?据说与北溟寒宫圣女、上清道门亲传关系暧昧的那个?(爱吃瓜的上清道门大肆进行了宣扬)
他来这儿干什么?
“他认出我了?”白枫难以置信:“我就参加了那么一次比赛,他记得我?”
老者沉默片刻,幽幽道:“天机阁的人,最擅长的就是记住该记住的人,而且那人还参与了你的婚礼呢。小子,你被他盯上了。”
白枫脸色变幻不定。
但老者的下一句话,让他稍稍安心了些:
“不过……此人气息平和,没有杀意。若他真想对你不利,方才传送过来时就可以直接出手。
以他的修为,你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。但他没有,反而先让你躲了一会儿才开口。”
白枫愣了愣。
是啊,如果那人真想杀自己,刚才那一下,自己就已经死了。
“那……我出去?”他小心翼翼地问。
老者沉吟片刻:“出去吧。躲也躲不掉。既然他愿意好好说话,那就听听他想干什么。”
白枫咬了咬牙,终于一狠心,缓缓向上浮去。
片刻后,他从海面下探出头来。
月光洒落,将那张俊逸出尘的面容照得清晰无比。
那人就站在海面上,负手而立,衣袂飘飘,周身没有半分灵力波动,却自有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度。
他正笑眯眯地看着白枫冒头的地方,见他出来,还抬手挥了挥:
“风白道友,又见面了。大半夜的,让你受惊了。”
那语气随意得像是在和老朋友打招呼。
白枫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。
他从海中跃起,落在海面上,踏波而立。
月光下,他浑身湿透,头发还在滴水,衣衫紧贴在身上,看起来狼狈至极。
但他努力挺直腰杆,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。
“天机阁行走……”他拱了拱手,语气带着几分警惕:“没想到云行走还记得在下这种小人物。”
云涯笑了。
“小人物?”他说:“赤炎圣体,元婴中期,能在深夜独自猎杀海蛟,炼丹师大会上崭露头角,这样的人,我云涯向来记得很清楚。”
白枫心中一动。
这话……好像是在夸他?
但他没有放松警惕。
“云行走深夜造访。”他问:“不知有何贵干?”
云涯没有绕弯子:“我这有一个大机缘,不知风白道友感不感兴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