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了。
正事要紧。
那雪姑娘究竟是何身份,与她何干?
江晚晴陷入了思考,那世子说,三日后出发。
血月教祸乱已三月有余,南阳王震怒,悬赏令发遍边境,各路修士蜂拥而至。
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。
但仔细想来,却有一个说不通的地方。
兵贵神速。
剿灭邪教,尤其是对付那些狡猾的邪修,讲究的是快、准、狠。
探明据点后,最佳的应对方式是趁其不备,连夜突袭,以雷霆之势拔除毒瘤,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时间。
可南阳王室呢?
他们将各路修士聚集一堂,大摆宴席,好酒好菜款待,然后宣布——三日后出发。
三天。
整整三天。
足够黑风峡的邪修收到消息,足够他们转移财物、销毁证据,足够他们在外围据点布下天罗地网,等着这些“义士”自投罗网。
甚至……足够他们做好万全准备,反杀一波。
江晚晴的眉头越皱越紧。
不对劲。
这南阳王室,很不对劲。
是王室无能,不懂兵贵神速的道理?
不对。
南阳虽是小国,但立国几千年,官僚体系成熟,怎么可能连这点基本常识都没有?
是王室内部有奸细,故意拖延时间?
有可能。
血月教能在此地扎根三月而不灭,若说没有内应,反倒奇怪。
那些消失的官兵、重伤逃回的供奉,未必全是死在邪修手里……
还有一种更糟糕的可能——
南阳王室本身,就和血月教有勾结。
这个念头一浮现,江晚晴的心便往下沉了沉。
若真是如此,那今晚的宴会、世子的诚恳、各路修士的踊跃,就都成了笑话。
他们这些人,不过是王室拿来给血月教送去的“血食”——或许是为了献祭,或许是为了某种交易,或许是为了掩盖更大的阴谋。
江晚晴皱了皱眉。
若她猜测为真,这些人,三日后将有多少能活着回来?
得查一查,不然十分被动。
子时三刻,月隐云后。
一道淡青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飘出客舍小院,如同融入夜色的轻烟。
南阳王宫的守卫在她眼中形同虚设——元婴期的供奉或许能察觉到化神期的潜入者。
但对于炼虚修士而言,只要她不想暴露,这些人便永远看不到她。
她一路向着王宫深处潜行,目标明确。
若真有阴谋,核心人物必然住在戒备最森严的区域。
果然,深入王宫三里后,她感知到前方有一座独立的殿宇,周围的守卫密度明显高于其他地方。
更重要的是,那殿宇的墙壁上隐隐有阵法波动的痕迹——是隔绝窥探的禁制。
寻常的寝殿,需要这般严防死守吗?
她悄无声息地绕到殿宇侧面,寻了一处禁制相对薄弱的角落,将一缕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。
殿内,有声音传来。
“……三日后的事,都安排妥当了?”
“回世子,黑风峡那边已收到消息,外围七处据点均已布下陷阱。只等那些修士自投罗网。”
江晚晴瞳孔微缩。
世子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满意的笑意:“好。这次来的修士质量不错,尤其是那几个化神期的。献给血神,必能换来更多恩赐。”
“世子英明。只是……王室那几位供奉长老,真的不会起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