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涯开口,将话题拉回正轨:
“陈师兄,此地你最熟悉。若幽冥恶当真派人来追,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来?来的是谁?”
陈玄青收敛笑意,那点灵光微微凝住。
他沉默了片刻,缓缓摇头:
“不知。”
两个字,干脆利落。
“药婆已死,幽冥恶亲自动手,这说明他已经注意到了师弟的异常。但以幽冥恶的性格——”
他顿了顿,语气中带着百年观察得出的判断:
“他不会亲自来。”
“为何?”化身问。
“因为没必要。”陈玄青抬眼,看向亭外那片被净域隔绝的黑暗:
“葬魂裂谷深处,‘归墟之眼’的炼制正在关键期。那是他百年谋划的核心,绝不可能为了一个身份不明的南疆修士而轻易离开。
连上次对付我,幽冥恶都没有亲自动手,更别提一位身份不明的南疆修士了。”
“再者——”
他眼中那点灵光微微闪动:
“幽冥恶若是事事亲力亲为,要那些殿主何用?”
慕千丝微微颔首,表示认同。
她虽与幽冥恶无直接交集,但对这类掌权者的行事逻辑再清楚不过——能派手下解决的,绝不会亲自出手。
“所以。”云涯本尊开口,语气平淡:“来的是血煞殿主,还是魂煞殿主,或者是两人同来,甚至是其他我们不知道的殿主,都有可能。”
“对。”陈玄青点头:“也可能……都不来。”
玄空子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:
“来与不来,皆是未知。”
言简意赅。
气氛微微凝滞。
确实,他们现在掌握的信息太有限了。
只知道药婆死了,幽冥恶亲自动的手,血煞殿主和魂煞殿主随行。
但之后呢?
幽冥恶回了魔宫还是去了别处?两位殿主各回各家还是另有任务?有没有派人来追?派的是谁?什么时候出发?走哪条路?
全是未知。
云涯沉默片刻,忽然轻笑一声:
“所以我们现在的情况是——可能有人来,可能没人来;可能来一个,可能来两个;可能明天到,可能已经到门口了,也可能压根就没来。”
他看向陈玄青:
“师兄,是这样吗?”
陈玄青苦笑:“是。”
云涯端起石案上的茶盏——盏中无茶,只是做个姿态——语气依旧平淡:
“那简单。”
慕千丝抬眸。
“幽冥恶不亲自来,那来的不管是谁,咱们都打得过。”云涯说:“幽冥恶亲自来,那咱们跑不掉,想再多也没用。”
他放下茶盏,看向玄空子:
“长老,幽冥恶若亲自来,您能拖多久?”
玄空子沉默片刻,缓缓吐出三个字:
“三十息。”
渡劫后期对上半步大乘、且掌控无序本源的幽冥恶,三十息已是极限。
云涯点头,又看向慕千丝:
“毒王阁下若与长老联手呢?”
慕千丝浅紫色的眸子微微眯起,片刻后道:
“我是毒修,不擅长正面作战,若玄空子正面牵制,我从旁以毒阵干扰,或许能可以重创他。但前提是幽冥恶对无序本源掌控有限,无法吞噬我的毒。”
云涯又看向陈玄青:
“师兄的净域,能压制无序本源?”
陈玄青点头:“在净域范围内,可以削弱三到五成。”
云涯听完,手指轻轻敲击石案,发出轻微的“笃笃”声。
三息后,他抬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