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2章 慕千丝亲自前往(1 / 2)

“此物仍请师弟带回。阁中知悉详情后,自有定夺。”

云涯这次没有推辞,伸手接过晶石,收入袖中:“既然如此,师兄,那就助你成功。”

云涯起身,转身准备离开。

陈玄青无法离开,只能吩咐手下鬼修送送云涯。

云涯转身,迈步。

两步。

身后陈玄青的魂影依旧静坐如石,没有挽留,没有悲戚。

那点灵光平和地敛着,仿佛已将百年枯守、一生遗命,尽数托付于那枚交出去的晶石。

云涯又走了三步。

然后他停下脚步,回头。

“师兄,”他的语气依旧平淡,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个无关紧要的细节:“我们天机阁虽然没有伸张正义的大道理,但却有帮助同门的道理。”

陈玄青抬起眼,那点灵光微微凝住。

“所以我会帮你。”云涯说:“以我自己的办法,不代表天机阁。”

话音落下,他没有等陈玄青回应,已经重新转过身,跟着赵超朝拱门外走去。

他云涯又不是来当救世主的。

他的目的主要是寻找气运之子,然后为其捧场,陈玄青只是附带顺便找找而已。

现在陈玄青就是气运之子,他得留下来捧场。

何况,帮他又不麻烦。

玄空子长老就在南疆待命,将玄空子长老往灵兽袋里一塞,在开个跨州传送,人就能到。

渡劫期的护道者往这儿一杵,血煞殿主也好,影煞卫也罢,再嚣张也得掂量掂量。

至于什么“无序本源”“归墟之眼”“善恶之争”——

那是玄空子长老该头疼的事。

云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自己动手。

他来冥渊州,是来调查的,不是来拼命的。找到陈玄青,确认情况,评估风险,然后摇人——这叫“合理利用资源”,不叫“临阵退缩”。

他又不是那些热血上头的气运之子,非得亲手斩妖除魔才算圆满。

况且,陈玄青已经当过一次悲剧英雄了。

一百年前孤身赴险,一百年后枯守待死。

这人扛得太久了。

云涯不是来替他扛的——那玩意儿太沉,他没兴趣——但至少,可以给他找个人来扛。

玄空子长老不会拒绝。

那位老人家当了两届行走的护道者,第一届没护住,困在心底一百年;第二届太省心,经常连人影都摸不着,只好去教凤凰打发时间。

现在终于有机会把两届的账一起清了。

挺好。

至于善身、恶身、归墟之眼、无序本源……等玄空子长老到了再说。

专业的事,交给专业的人。

他来冥渊州,只是为了找人。

人找到了,就够了。

剩下的——

那是天机阁该考虑的事。

而他,只是个带路的。

…………

南疆,五毒神教,净毒之间。

云涯的玄冥化身刚刚在外挑事回来。

慕千丝本人亲自找到了云涯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“蚀骨药婆死了。”

六个字,没有寒暄,没有铺垫,直接响彻云涯脑海。

慕千丝就那样站在他面前,一身墨紫宫装,发间那支千丝令化作的玉簪在净毒之间的幽光下流转着淡淡的冷芒。

她的脸色看不出明显的情绪变化——那张精致到近乎不真实的面容,依旧如往常般淡漠从容。

但云涯注意到,她袖口垂落的手指,指尖正极其轻微地、几乎不可察觉地……蜷缩着。

“什么时候?”云涯化身的声音平稳。

“不知道。”

慕千丝的声音比平时快了半拍。这不是慌乱,是她在强行压制某种情绪时,下意识加快语速的本能反应。

“我的势力没触及冥渊州,消息是从其他部落传来。”

她顿了顿,那双浅紫色的眸子微微低垂:

“动手的是幽冥恶本人。血煞殿主、魂煞殿主随行。”

她没有说“此外便没有其他信息了”,但云涯听懂了。

没有信息,意味着没有目击者,没有幸存者,甚至可能……没有留下任何可以“被发现”的痕迹。

云涯化身沉默了三息。

这三息里,他在脑海中快速拼凑着可能——

最初与本尊汇合,竹漪完成认证,药婆发出交流会邀请。

之后,本尊赴会,与药婆密谈,接受通行令与物资。

随即,本尊进入葬魂裂谷。

而就在这短短几天的时间里,蚀骨药婆——那位活了上万年、毒道通天、在冥渊州扎根数千年的宗师——死了。

死于幽冥恶亲自动手。

死于血煞殿主、魂煞殿主随行押阵。

死于……她刚刚将通行令和毕生研究成果托付给云涯之后。

云涯化身慢慢呼出一口气。

他没有问“为什么”,也没有问“还有没有其他损失”。

答案太明显了。

因为那枚通行令。

因为那个深夜密谈。

因为那个持着竹漪令牌、独自走向葬魂裂谷的“南疆修士”。

云涯不知道幽冥恶是如何锁定药婆的——或许是通行令上的定位追踪被激活,或许是万毒窟内的暗桩耳目。

原因已不重要。

重要的是结果。

药婆已死。

云涯化身的思绪还停留在蚀骨药婆陨落的消息带来的震动中,慕千丝的第二句话已经毫无预兆地砸了过来:

“带我前往冥渊州,用你之前带竹漪前去的办法。”

云涯:“……”

他抬起头,对上慕千丝那双浅紫色的眸子。

那张精致到近乎不真实的面容依旧淡漠,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。

但云涯从她的语气里,听出了某种不容商榷的意味。

“毒王阁下。”云涯开口,尽量让语气显得平静:“你确定?”

慕千丝没有回答“确定”或“不确定”。

她只是看着他,静默了两息,然后说:

“药婆死了。”

依然是那四个字。

但这一次,云涯听懂了。

不是陈述,是质问。

——她死了,而你还活着,还站在这里。你带她卷入这场旋涡,现在她死了。你打算怎么办?

云涯沉默。

他没办法解释。不能说自己只是“奉命传讯”,不能说自己与药婆不过是短暂合作,不能说自己对此事也毫无预料。

因为这些都是狡辩。

药婆确实是因为他的到来、他的请求、他带来的那场密谈,才被幽冥恶锁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