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机阁的人,最是麻烦,擅窥天机,搅乱因果。”老者眼中魂火跳动:
“不过,未必不能利用。若这天机阁小子与慕千丝并非铁板一块……或许可以制造些误会,让他们彼此猜忌。
去,让我们潜伏的人,用点心思,给这位天机阁的客人,递上些‘有趣’的消息,关于慕千丝的过去,关于‘归骨者’的真相,关于……她真正想从深渊得到什么。
注意方式,要像是无意泄露,或者……来自其他部落的‘好意提醒’。”
…………
蛊蛇部与毒蝎部,亦在稍晚时候,通过各自渠道得知了这一消息。
蛊蛇部主是一位雍容华贵、却目光阴毒如蛇的美妇下令静观其变。
毒蝎部主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袍中、气息锋锐如蝎尾的身影则更直接,命令下属寻找机会,看能否与云涯进行“交易”,换取天机阁对五毒神教局势的“预测”,或至少摸清其倾向。
…………
数日后,外区。
云涯刚在竹漪的安排下,以“协助调查腐叶潭后续”的名义,给了云涯不少便利。
这会儿刚刚从归骨者那边回来。
突然,他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。
前方拐角处,一片生长着剧毒“鬼面蕈”的阴影里,隐约传来一丝极淡的、与周围环境略有区别的灵力波动,且带着一丝刻意的“引而不发”,仿佛在等待他经过。
他故作不知,维持着平常的步伐和气息,向着拐角走去。
就在他即将踏入那片阴影范围的刹那,一道略显急促、刻意压低的传音,直接在他耳畔响起,声音经过了伪装,显得中性而模糊:
“云行走,请留步,在下并无恶意,只是奉命前来,有几句关于‘千丝毒王’的话,不得不告!”
还来……云涯都无语了,慕千丝这老家伙还在试探他。
他停下脚步,目光平静地看向那片阴影,并未施展任何探查法术,显得颇为“配合”:
“哦?不知是哪位道友?既是关于毒王之事,何不现身一叙?”
阴影中沉默了一瞬,随即,那道传音再次响起,语气似乎更急切了几分:
“云行走,此地不便现身,恐隔墙有耳,在下长话短说——毒王慕千丝,绝非善类!
她收纳归骨者,看似慈悲,实则是为了修炼《万厄毒经》中一门极其阴损的秘术,需以万千怨魂与绝望执念为引。
那些归骨者,不过是她豢养的‘资粮’!腐叶潭之事,恐怕也与她脱不开干系,乃是她自导自演,意在挑起与冥蟾部的冲突,好趁机攫取更多魂魄。”
云涯听着,心中却是一片‘果然如此’的玩味。
够狠的啊慕千丝,为了试探我,连自己都黑?塑造一个心机深沉、拿手下当资粮的魔头形象,看我是畏惧退缩,还是表忠心?或者,想看看我对这种‘真相’的反应,判断我的立场和胆量?
他面上适时地露出了一丝恰到好处的“惊疑”与“凝重”,沉吟片刻,才缓缓传音回道:
“道友此言……可有凭证?道友所说,未免太过惊世骇俗。
况且,贫道乃天机阁行走,行事自有准则,首要便是明辨是非,不偏听偏信。”
阴影中的人似乎对云涯的反应有些拿捏不准,顿了顿,才继续传音,语气带上了几分“恨铁不成钢”和“利益诱惑”:
“凭证?云行走在此多待些时日,暗中观察,自能发现蛛丝马迹,在下言尽于此,信不信由你。
只是提醒云行走,与虎谋皮,小心反噬,若云行走有心查明真相,或愿与我等合作,三日后子时,腐叶潭东侧第三株‘泣血骨柳’下,留有联络之物。”
说罢,那股灵力波动迅速敛去,阴影中再无生息,仿佛从未有人存在过。
云涯站在原地,脸上那抹“惊疑凝重”缓缓消散。
嘶,怎么感觉不太像慕千丝的试探,难道真是其他部落来试探他与慕千丝的关系的?
不对不对,云涯思考了一会儿,有感觉挺像慕千丝的试探
去了就说明他云涯有其它心思,之前的话术是假的。
难办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