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千丝见云涯身上并未携带证明天机阁身份的物件时,还有些怀疑其身份,但交谈几句后,她就确定了,此人绝对是天机阁的弟子。
“行,看在天机阁的面子之上,我就不计较你偷窥一事了,你走吧。”慕千丝摆了摆手。
“毒王,何必着急送客。”
云涯非但没走,反而向前踏了半步,脸上带着笑意:“说来惭愧,贫道行走四方,别的优点没有,唯独有个习惯不太好——有时候,管不住自己这张嘴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坦然迎向慕千丝骤然冰寒刺骨的眼神,继续道:
“毒王阁下也不想今天的事提前被血蜈部落知晓吧。”
“贫道自然是相信,以毒王之能,自是无惧血蜈部寻衅。
但……多一事总不如少一事,不是吗?尤其当毒王似乎对那‘万毒魂幡’颇有些兴趣的时候。
若是血蜈部因此提前警觉,加强了守备,或是设下什么针对性的陷阱……虽不至于影响毒王大计,终归是添了些麻烦。”
赤裸裸的,近乎无赖的威胁。
慕千丝周身空气瞬间凝固,粘稠的毒瘴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压制,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“滋滋”声。
“你,在威胁本座?”她的声音依旧空灵,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。
“不敢。”云涯拱手,姿态恭敬,眼神却毫无惧色,甚至带着坦然:
“贫道只是陈述一种可能。毕竟,嘴长在贫道身上,而贫道修为低微,万一不慎被血蜈部哪位长老‘请’去‘喝茶’,问起今日行踪见闻,贫道这人胆小,又不会撒谎,怕是……”
慕千丝死死盯着他,足足过了三息。那凝聚的杀意缓缓收敛,但空气中的寒意丝毫未减。
她忽然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。
“天机阁,好,很好。”她缓缓道:“天机阁,果然盛产……‘妙人’。”
她不再提让云涯离开的话,而是话锋一转:
“既然你这张嘴如此‘金贵’,那从此刻起,在离开绝毒深渊之前,它便暂时由本座保管了。跟紧,若落下一步,或发出任何本座不喜的声音……”
她指尖一缕紫黑色的毒丝无声缭绕,映衬着浅紫色的瞳孔,危险至极。
“本座不介意先帮你‘治治’这多嘴的毛病。”
说罢,紫影翩然而起,不再看云涯,径直朝着一个方向遁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