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8章 可还有什么愿望?(1 / 2)

就在青萝眼中决绝之色达到顶点,欲要掀开这同归于尽序幕的刹那——

“雕虫小技。”蝮滕冷笑,眼中尽是猫戏老鼠般的嘲弄。

他身后一名修士早已掐诀完毕,一道乌光精准击中祭坛侧方一块伪装成普通石料的暗红骨符。

骨符碎裂,祭坛上那些“怨血砂”与“七情蛊卵”的表面,同时浮现出密密麻麻、如同活物般扭动的暗红蜈蚣纹路!

嗡!

一股阴寒、滑腻的束缚之力自祭坛内部反涌而出,并非助长青萝引动阵法,反而像无数冰冷的蜈蚣脚爪,死死缠住她的手臂,更逆流而上,疯狂吞噬、锁死她刚刚提起的残存毒力与那股决绝的心念。

祭坛与她之间的连接被粗暴逆转,从力量源泉变成了抽吸她生命与灵魂的陷阱。

“呃啊——。”青萝如遭雷击,手臂瞬间失去知觉,体内传来被啃噬般的空虚剧痛。

她感觉自己像被钉在蛛网上的飞蛾,连最后振翅的力气都在被迅速抽走。

“这‘逆血锁魂符’,滋味如何?”蝮滕好整以暇地踱步上前,目光贪婪地扫过因吸收青萝力量而微微鼓动、散发出不祥暗芒的黑布下方:

“本想等你把这‘血祭逆毒阵’养得更肥些……也罢,现在摘取,炼制‘蚀心毒蛊’也够了。带走她,小心点,别散了药性。”

另一名血蜈修士狞笑着伸手抓向眼神已开始涣散的青萝。

就在那乌黑的指甲即将触及她脖颈的瞬间——

青萝涣散的瞳孔深处,一点星火般的执念,骤然炸开。

是部族覆灭时父母将她推入密道的最后眼神,是兄长被拖走时无声的口型“活下去”,是无数个日夜啃噬心脏的仇恨与孤独,是明知必死也要咬下敌人一块肉的疯魔。

“逆血锁魂符”能锁毒力、锁灵力,甚至锁神魂波动,但它锁不住这股源于生命最底层、燃烧一切所化的最终心火。

“一起……下去……赔罪吧!!!”

青萝猛地昂首,用尽残存的所有对身体的掌控,并非去掀那被符咒控制的黑布,而是狠狠咬破了自己的舌尖,乃至挤压出心脉深处最后一滴精血。

一口蕴含着毕生残毒本源、全部生命精元、以及破碎真灵执念的心头血,如同濒死毒蛇最后的毒液,混合着一声灵魂层面的尖啸,喷向了那剧烈挣扎、能量极不稳定的祭坛核心!

这一口血,不是催动,而是……

嗡————!

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,只有一声仿佛来自深渊底部的、沉闷的叹息。

以祭坛为中心,空间向内诡异坍缩,显露出一瞬模糊的、充斥着无尽污秽与哀嚎的漩涡虚影——绝毒渊眼的一丝力量被这极端献祭强行扯开。

紧接着,积蓄在祭坛内的怨血砂力、七情蛊毒、被引动的微量渊眼秽气、以及青萝全部的生命与毒源,轰然暴走。

化为一股色泽混沌、无法形容的毁灭洪流,向内收缩、坍积,然后无可抑制地向外爆发、席卷!

那不是爆炸,更像是剧毒、污秽、充满怨恨的法则扩散。

“不——!!!”蝮滕的惊骇怒吼戛然而止。

他撑起的血蜈护罩如同纸糊,连同他的肉身、法宝、神魂,在触及那混沌洪流的瞬间,便如同被投入强酸中的糖人,迅速消融、扭曲、化为洪流的一部分。

另外两名元婴修士连表情都来不及变化,便彻底湮灭。

岩壁、地面、空气……一切接触到这洪流的事物,都在发生可怕的畸变、腐朽、归于最原始的污浊。

整个岩洞在无声中融化、扩大,变成一座散发着甜腻腥臭死亡气息的溃烂疮疤。

青萝的身影,在喷出那口心头血后,便如燃尽的纸灰般飘零。

毁灭洪流掠过,她的肉身悄无声息地消散,唯有一点微弱却凝聚着惊人执念光华的残破真灵和那缕“残毒本源”尚存。

当最后一丝污秽的能量缓缓沉淀,原地只留下一个扩大、深邃、布满诡异腐蚀纹理和粘稠残留物的坑洞。

蝮滕三人,形神俱灭,痕迹全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