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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柳清墨脸上那贼兮兮的表情，叶容音心里警铃大作，警觉地往后退了一步，强压着不安问道：“什么主意？”
柳清墨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弯下腰，捡起了地上包着头发的手帕。
见状，叶容音脸色一变：“师傅，你干什么？”
柳清墨拿着那包头发，朝她走了过去，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：“来来来，徒弟，来看看——”
“我不看！”叶容音连连后退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师傅你别过来！”
“看一眼嘛，就一眼！”柳清墨加快脚步，手里的帕子还在那儿晃啊晃，“为师保证，就一眼！看完保证不追你！”
“三哥！”叶容音尖叫着往叶贤川身后躲，“三哥救我！”
叶贤川虽然自己也怕得要死，但妹妹喊救命，他哪能退缩？
他深吸一口气，强撑着挡在叶容音面前，张开双臂，一脸英勇就义的表情：
“柳先生！你……你别过来！有什么冲我来！不许吓我妹妹！”
“妹妹，我保护你！”
柳清墨笑眯眯地举起手里的帕子，轻轻抖了抖。
叶贤川的目光落在那帕子上。
那帕子里，一小撮黑色的头发——
正在扭动。
像无数条细小的黑蛇，在帕子上缓缓蠕动、缠绕、跳舞。
叶贤川的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他的嘴唇开始哆嗦。
他的腿开始发软。
然后，一阵风吹过，一根头发从帕子上飘了起来，晃晃悠悠地落在了他的脸上。
那头发——动了动，在他脸上爬了一下。
“啊啊啊啊啊啊——！！！”
叶贤川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，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，一把拍掉脸上的头发，转身拉起叶容音就跑！
“妹妹快跑！！！”
两人连滚带爬地蹿出去三丈远，躲在了一棵大树后面，探头探脑地往外看。
叶容音喘着粗气：“三哥……你不是说要保护我吗？”
叶贤川也喘得厉害：“我……我保护了啊！那玩意儿都爬我脸上了！我都带着你跑了！”
叶容音：“……”
这就是所谓的保护？
看着兄妹俩的举动，柳清墨站在院子中央，笑得直不起腰，手里的帕子还在那儿抖啊抖，那些头发丝也跟着扭啊扭，像是在开什么诡异的舞会。
“哈哈哈——你们两个——”他笑得话都说不利索，“跑什么跑！又吃不了你们！”
“那玩意儿会动！”叶贤川躲在树后喊，“谁知道会不会钻人脑子里！”
“就是就是！”叶容音跟着喊，“师傅你别过来！”
柳清墨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，又朝他们走去：“来来来，徒弟，你还没看呢——”
“我不看不看不看！！！”叶容音拉着叶贤川就跑。
“别跑啊！就一眼！”
“三哥你挡住他！”
“我挡不住啊！我自己都怕！”
师徒俩一个追两个跑，在院子里绕起了圈子。叶贤川被叶容音拽着跑，一边跑一边回头喊：“柳先生你别追了！妹妹你快跑——不对妹妹你拉着我呢我跑不动了——”
方嬷嬷站在一旁，看着这一幕，默默地从袖子里掏出一串佛珠，开始念经。
念了几句，她抬头看了看鸡飞狗跳的院子，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佛珠，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又欣慰的笑意。
哎呀，不管怎么说，国公府现在算是热闹多了。
比之前那些年死气沉沉的样子，好太多了。
其他的事情……管他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