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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父、父皇……儿臣、儿臣方才真的……”
太子跪在地上,急切地想要辩解那些剧痛并非假装,可话到嘴边,却卡了壳。
周明帝居高临下地看着太子这副连句完整话都说不清楚的模样,眼底深处最后一丝温度也冷却下去,化作沉重的失望。
这个儿子,从来就不是他属意的继承人。
他不过是占了“嫡”与“长”的名分,再加上皇后背后的外戚势力盘根错节,为稳朝局,他才不得不将其立为储君。
周明帝原先想着,即便太子资质中庸,只要心地不坏,懂得纳谏,再为他挑选几位忠心可靠的能臣辅佐,或许也能守住这江山基业。
可如今看来,连那份“中庸”只怕也是皇后一族精心粉饰出来的假象。
遇事如此慌慌张张,轻易便落入他人彀中,不仅毫无自保之能,甚至连到底发生了什么都弄不清楚。
这般心性,如何担得起一国之重?
想起这个孩子的出生本就不是周明帝所期盼,如今又表现的如此不堪大任,周明帝心中就越发失望。
他指着地上的太子,冷声道:
“太子!因你一己之失,累及忠良重臣。老太君若因此事有个三长两短,你便是百死也难赎其罪!”
这一声厉喝,如同重锤砸在太子心口。
太子本就心神涣散,此刻更是膝盖发软,只顾磕头,一个字也吐不出了。
“即刻滚回你的东宫闭门思过!没有朕的旨意,不许踏出宫门一步。”
太子神魂俱震,他僵硬地看着高高在上的周明帝,然后跌跌撞撞地朝外面走去。
经过高高的门槛时,太子衣摆绊了一下,他整个人向前一冲,险些摔倒,全靠内侍死死架住才没跌个难看。
周明帝看着太子仓皇失措的模样,眼中更是失望无比。
他这个样子,哪还有半分未来君主的威仪?
而自始至终,叶容音都微微垂着眼睑,长睫在她脸颊上投下一片扇形阴影,遮掩了她眸底所有翻涌的思绪。
唯有缩在广袖中的那只手,几不可察地轻轻捻动了一下指尖。
——第一步棋,成了。
待太子那狼狈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御书房门外,周明帝才勉强将怒气压下。
他转向叶贵妃,语气虽然缓和了许多,却仍带着未曾散尽的沉郁:
“爱妃,今日之事,着实委屈你了,更委屈了容音这孩子。”
他目光落在叶容音低顺的眉眼上,顿了顿,才继续道,“老太君受此无妄之灾,朕心甚愧。太医院众人虽已尽力,但蛊毒诡谲,恐非寻常医术可解。”
“柳先生医术通神,先前于先帝有救驾之功,朕素来感念。如今老太君危殆,太医院束手,朕……厚颜,想请先生施以援手。”
“无论需要何等珍稀药材,或是任何协助,只要先生开口,朕必倾尽全力满足。只求先生,救老太君一命。”
柳清墨面色平静,拱手一礼:“陛下言重。医者治病救人乃是本分。老太君之症,草民既已插手,自当竭尽全力。”
周明帝闻言,微微颔首:“有先生此言,朕便放心了。朕会吩咐下去,一切以先生诊治为准,太医院上下皆听先生调遣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重新变得幽深,话题转回:“至于那乞儿……”
“既已伏诛,便到此为止,不必再深究。”
他的目光再次落回叶容音身上,隐藏了一丝告诫:“国公府今日无端受此牵连惊吓,朕自会降下抚慰。只是……”
“京城近来,风波暗涌。往后日子,诸位还需更加谨言慎行才是。”
叶容音听见这话,后背冒出一层薄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