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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过了多久,就在大家都感觉身体快要被冻僵时。
远处传来马蹄声和车轮碾压雪地的声响,“咕噜咕噜”混着“咯吱咯吱”,还夹杂着鬼子的呵斥声,骂骂咧咧的,听着像是在催赶马车夫。
周旭精神一振,握紧了手里的步枪,枪身的寒意透过掌心传来,却让他更加清醒。
(来了!他从雪地里抬起头,眯眼望去,只见一队鬼子押着几辆马车正往山口走来,大约有三十多人,前面两个骑着马的像是军官,后面的步兵扛着枪,缩着脖子往前走。
马车篷布盖得严实,用绳子捆得紧紧的,看轮廓方方正正,像是装着弹药——这正是送上门来的猎物,看来王司令的消息没错)。
当第一辆马车碾过铁蒺藜,马蹄突然受惊,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,前腿猛地抬起,马车瞬间歪斜,“哐当”一声撞在路边的岩石上,篷布被扯破一角。
押车的鬼子骂骂咧咧地上前查看,一个鬼子弯腰去看马蹄,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,周旭猛地挥了挥手
(心里默念:“就是现在!”,冻得僵硬的手指扣紧了扳机,指腹因为用力而发白)。
“打!”
枪声骤然响起,子弹穿透风雪,带着尖锐的呼啸,精准地射向鬼子。
悬崖上的柴草被推了下来,“哗啦啦”地滚向路面,张猛点燃火把扔过去,火把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落在柴草上,浸了煤油的柴草瞬间燃起大火,“腾”地蹿起丈高的火苗,将窄路堵得严严实实,火光照亮了鬼子惊恐的脸。
小马抱着一挺缴获的重机枪,架在块岩石上,对着混乱的鬼子疯狂扫射,“哒哒哒”的枪声震耳欲聋,枪管很快变得滚烫,烫得他手心发疼,他却像没感觉似的,眼里喷着怒火。
(嘴里喊着:“为牺牲的弟兄报仇!”,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,枪声震得他耳朵嗡嗡作响,却盖不住鬼子的惨叫声,那些声音让他想起三天前牺牲的战友,胸口像是被火烧)。
周旭纵身跃下隐蔽处,雪被他踩得飞溅,手里的砍刀劈向一个试图突围的鬼子军官。
那军官穿着呢子大衣,反应极快,举刀格挡,两刀相撞,“铛”的一声脆响,火星四溅。
周旭手臂震得发麻,却借着反作用力猛地转身,膝盖一顶,正撞在鬼子的小腹,接着一脚踹在鬼子膝盖上,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鬼子跪倒在地,疼得“嗷嗷”叫,他反手一刀,刀刃从鬼子后颈划过,结果了对方性命。
(刀刃上的血滴落在雪地里,瞬间冻成暗红的冰珠。他喘着粗气,呼出的白气混着血腥味,视线扫过战场,确保没有漏网之鱼,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鬼子正往火场外爬,他抬手一枪,子弹穿透那鬼子的后背)。
战斗很快结束,前后不过一刻钟。雪地里躺着三十多具鬼子尸体,横七竖八地堆着,有的被火烧得焦黑,有的还保持着奔跑的姿势。
几辆马车翻倒在地,篷布被掀开,露出里面的弹药箱,木箱上印着黑色的日文。
小马正兴奋地清点着缴获的弹药,手指在冰冷的箱子上划过,突然喊道:“连长,你看这箱子上的字!”
周旭走过去,借着跳动的火光看清箱子上的日文标识,瞳孔猛地一缩——这是鬼子的迫击炮弹,足足有五十箱,箱子还没开封,崭新的。
(他心里一阵激动,有了这些弹药,接下来的摩天岭阻击战就多了几分胜算。
王司令正愁没有重武器,这下发了大财!他拍了拍小马的肩膀,声音里带着笑意:“好小子,这下发大财了!”手掌落下时,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,是冻的,也是激动的)。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密集的枪声,“砰砰砰”连成一片,还夹杂着冲锋号,“嘀嘀嗒嗒”的声音穿透风雪,越来越近。周旭脸色一变
(是鬼子的援兵!看样子人数不少,怕是有一个中队。)
他立刻喊道:“快!把弹药搬上马车,我们往回撤!去黑风口东侧的二道沟,那里有我们之前挖的掩体!”
(心里清楚,不能在这里恋战,得把弹药安全送到王司令那里,这些炮弹比命还重要)。
弟兄们迅速行动起来,有的解绳子,有的抬箱子,将弹药箱往马车上搬。
箱子沉得很,几个人合力才能抬动,雪地里留下一串串杂乱的脚印。
小马赶着最后一辆马车,鞭子甩得“脆响,惊得马匹打了个响鼻。
他回头望了眼火光渐弱的山口,那里的火焰正被大雪慢慢吞噬,只余下袅袅青烟,又看了看前面周旭深一脚浅一脚的背影,咬了咬牙,往马屁股上再加了一鞭。
(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跟着连长,一定能把弹药送到位。这些炮弹是弟兄们用命换来的,绝不能让鬼子抢回去,等送到根据地,定能让鬼子再吃个大亏)。
风雪更急了,像是要把这天地间的一切都吞噬。
队伍推着马车钻进黑风口东侧的密林,这里的松树更密,枝桠交错,能挡住不少风雪,却也让马车难以前行。
周旭让两个弟兄在前头砍树清障,砍刀劈在冻硬的树干上,发出“咚咚”的闷响,震得人虎口发麻。
他自己则殿后,时不时回头望向山口方向,枪声已经越来越近,甚至能隐约听见鬼子的呼喊声。
(心里盘算着,得再给鬼子设点障碍,不然以他们的速度,不出半个时辰就能追上来。
二道沟离这里还有三里地,必须争取足够的时间)。
“张猛,带两个人留下,把刚才用过的铁蒺藜再撒一遍,多往林子里扔点枯枝,弄出点假踪迹。”
周旭低声吩咐,眼神锐利如鹰,“记住,别恋战,撒完就往二道沟赶,我们在那儿汇合。”
张猛咧嘴一笑,露出被冻得开裂的嘴唇:“放心吧连长,保证让鬼子绕晕头!”
说罢带着两个弟兄拐进旁边的岔路,很快就没了踪影,只留下一串杂乱的脚印,故意往密林深处延伸。
(心里琢磨着,等会儿再在雪地里撒点辣椒面,让那些狼狗闻不出味儿,看他们怎么追)。
周旭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,心里稍定,转身跟上队伍。
小马正费力地把卡在树缝里的马车往外拽,车轱辘陷在雪窝里,几匹马使出浑身力气,缰绳都勒得紧紧的。
他额头冒着热汗,混着雪水往下淌,在下巴上结成小冰粒
(嘴里念叨着“驾!驾!”,胳膊上的肌肉绷得像铁块,心里急得不行,就怕后面的鬼子追上来)。
“让开!”周旭走过去,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,里面是煤油。
他往车轮下倒了点,又抓了把雪搓了搓,“这样能滑快点。”
果然,马车一使劲,“吱呀”一声就从树缝里挪了出来。
小马看得眼睛一亮,连忙学着往其他车轮下倒煤油,动作越发麻利。
队伍艰难地往前挪着,约莫走了一里地,前面突然出现一片开阔地,地上的积雪明显被人踩过,还留着几个弹壳。
周旭心里一凛,示意队伍停下(这里有打斗的痕迹,看弹壳的样子是鬼子的三八式步枪,难道还有其他队伍在这附近?)。
他让小马带人看住马车,自己则带着两个弟兄小心翼翼地往前探查。
开阔地尽头是个废弃的猎户小屋,屋顶已经塌了一半,门口堆着些干草。
周旭推开门,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,屋里地上躺着两个穿着粗布制服的战士,已经没了气息,胸口的枪眼往外渗出的血已经凝固。
(心里一沉,是自己人!看他们的臂章,是新四军的弟兄,难道新四军也在这执行任务?这地方离落风坡这么近,他们会不会也遭遇了鬼子?)。
他蹲下身,摸了摸战士的身体,还有点余温,看来牺牲没多久。
“连长,你看这个!”一个弟兄捡起地上的一张纸条,上面用铅笔写着几个潦草的字,显然是在匆忙中写下:“鬼子运输队,押往落风坡,有重武器,速报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