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隔音做得太好了!
不好不行,这个地方,常常需要活着的时候摘除......那些哀嚎声可不能传出去。
至于防卫?
倒是稀松得很。
可能董家太自大了,以为这地方永远不会被人发现。
厉远、小杨、李铁山放倒了几个昏昏欲睡的守卫,干净利落,一点声响都没弄出来。
周中锋大步走到第一扇门前,抬脚踹开。
铁门撞在墙上,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里面的灯亮着,白惨惨的无影灯打在一张手术台上——台上躺着一个......瘦得肋骨根根分明,胸腔被从中间......
他的眼睛还睁着,空洞望着天花板......
尸体就这么被放在那里,没有遮盖,没有处理。
周中锋站在门口,攥紧拳头,指节咯咯作响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小杨跟在他身后,探头看了一眼,猛地转过身去。
呕!
撑着墙,干呕了几下,眼眶通红。
厉远站在门口,整个人僵住。
看着台上那个孩子,嘴唇哆嗦着。
他猛地别过脸,可那张脸、那双眼睛已经刻进了脑子里,怎么都甩不掉。
李铁山:“......”
畜生!
张铭跟在后头,伸长脖子往里看了一眼。
脸色从兴奋变成疑惑,从疑惑变成惊恐,从惊恐变成惨白。
然后同样弯下腰,吐了,胆汁都快吐出来。
本以为自己什么场面没见过,但是此时......这里是地狱吗?
后面那几人也好不到哪去,有人捂着嘴跑开,有人扶着墙干呕,有人直接腿软坐在地上。
后面那些疯子......那些平时喊口号最响、砸东西最狠的人,一个个脸色煞白。
“继续!”
周中锋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冷得像刀子。
第二间,第三间,第四间——铁门一扇扇被踹开,惨白的灯光一间接一间亮起来。
有的手术室空着,可手术台上血迹斑斑,凝固的暗红色在无影灯下泛着黑褐色的光,旁边的小推车上还摆着带血的器械,锈迹和血渍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个是哪个。
有的跟第一间一样......
小杨已经不吐了。
脸色惨白,嘴唇抿成一条线,眼睛里烧着火。
每一步都踩得很重,像是要把这该死的地方踩穿。
厉远跟在后面,一言不发,手里的枪握得死紧,指节泛白。
李铁山......杀人,他想要杀人!
那些畜生,跟前的小鬼子有什么两样?
他们拼死拼活......抗战胜利后,不是为了让这些狗东西作威作福、祸害人间的。
张铭扶着墙,腿还在抖,可他没有退。
盯着那些手术台,盯着那些再也闭不上眼睛的尸体,嘴唇哆嗦着,眼眶红得像要滴血。
张铭那几个手下,还有那群疯子,沉默跟在后面,没有人再喊口号,没有人再骂人。
沉默......
第八间。
周中锋抬脚踹开门。
一个穿着手术服的医生正低着头忙碌,手里还捏着镊子,听到动静猛地抬头,一脸不耐烦。
“谁让你们进来的?不知道我们——”
这里可是重地,哪个傻逼敢......
客人还等着呢!
“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