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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压根没料到,眼前这小子竟能把筋骨之力练到这种地步——快、狠、准,毫无破绽。
“哈——哈哈哈!”
苏景添仰天大笑,声如裂帛,胸膛剧烈起伏,却不见半分虚弱。
这世上,真有不怕死的硬骨头。
其余黑衣人见状,脸色骤然铁青,瞳孔缩紧。
“宰了他!”领头那人暴喝一声,钢牙咬碎,猛扑而上。
“砰!”
苏景添被一记鞭腿扫中肋下,整个人离地翻滚,喉头一甜,鲜血涌出,五脏六腑仿佛移了位。
七八条黑影再度围拢,拳脚如雨点砸落,招招奔着要害而去。
“噗——!”
又是一口热血喷在空中,染红了地面。
“呵……”
林南与陈浩然几乎同时动了,寒光一闪,匕首已握在掌心。两人错步斜插,林南反手一送,刀尖精准捅进对方小腹,刃口没入三分,温热的血顺着刀槽汩汩淌下。
“呃啊——!”
那人双膝一软,喉咙里挤出半声惨叫。
“不……”
“咚!”
另一名黑衣人后脑挨了陈浩然一记肘击,直挺挺栽倒,额头磕在台阶上,当场昏死。
剩下五六人眼见同伴接连倒地,心跳骤停,肾上腺素狂飙,转身就往门口冲,连滚带爬,再顾不上什么规矩体面。
刚撞开铁门,门外骤然爆响——哒哒哒!子弹撕裂空气,火光连闪,几人还没迈过门槛,便被扫成蜂窝,扑通扑通栽作一团。
八具尸体,横七竖八,血泊渐漫。
苏景添抹了把脸上的血,和林南、陈浩然对视一眼,三人都没说话,只是轻轻点头,嘴角却都翘了起来。
任务,成了。
“走!”苏景添嗓音沙哑,“这边动静太大,援兵怕是已经在路上。”
三人拔腿疾奔,拐进侧巷,脚步踉跄却不乱,衣衫早已浸透,红得发暗,黏在身上,每走一步,都在青砖地上拖出淡红印子。
那些黑衣人也非泛泛之辈,作战服多处撕裂,肩头、手臂全是刀刮擦伤,血痂未干又添新痕,走路时左肩微沉,右腿略跛,显然刚才那场硬碰硬,谁也没占到便宜。
“老大,伤口得赶紧处理。”陈浩然边跑边解背包,语气急而不慌。
“嗯。”苏景添只应了一声,额角汗珠混着血水往下淌。
林南扶他在墙根坐下,陈浩然迅速掏出碘伏棉片,动作利落又轻缓,一点点擦净胸前那道狰狞伤口——足有七八厘米长,皮肉外翻,边缘泛白,血流未止,像一条刚蜕壳的赤红蜈蚣盘在胸口。
林南用镊子夹住纱布,小心拨开皮肉,露出底下深红的肌理,又换了一块干净棉片按压止血。
苏景添眉头紧锁,下颌绷紧,却始终没吭一声。
药膏涂匀,纱布裹紧,胶带封牢,最后贴上防水创口贴。
一套动作行云流水,不到三分钟,伤口已稳稳包扎完毕。
“谢了。”
“自家兄弟,说这个干啥?”陈浩然咧嘴一笑,抬手揉了揉苏景添乱糟糟的头发。
“哈哈哈!”
“我就知道,你骨头比钢还硬。”林南笑着递来一瓶水。
“这份情,我苏景添记死了。”他仰头灌了一大口,水混着血丝从下巴滴落。
陈浩然拍拍他肩膀,忽地转头盯向那群瘫在地上的黑衣人,眸子冷得像淬了冰。
“该算账了。”
“小杂种!你们敢动我们的人?今天这事没完!”一名黑衣人撑着断臂嘶吼,声音抖得厉害。
“啧,就你们?”苏景添嗤笑一声,眼皮都没抬,“也配提‘没完’两个字?”
那人顿时面红耳赤,脖颈青筋暴起。
“你给我等着!”
他猛地摸出手机,手指发颤拨号,语速飞快说了几句,啪地合盖。
“你给我等着!”他指着苏景添,牙缝里迸出字来。
“好啊,我等。”苏景添歪头一笑,眼神却冷得瘆人。
那人脸色瞬间阴沉如墨,喉结滚动两下,低吼:“撤!”
转身欲走,林南与陈浩然已并肩拦在巷口,影子拉得又长又冷。
“站住。”陈浩然声音不高,却像刀刮玻璃,“伤我老大,今晚一个活口不留。”
“呵……”那人冷笑,眼角抽动,“几个毛头小子,也敢在这儿放狠话?”
“我们是毛头小子。”陈浩然耸耸肩,“可我们身后站着的,是你们连名字都不敢念出来的人。”
那人笑容一滞,喉头猛地一缩。
他们不是傻子——杀手也懂江湖忌讳。华夏有句老话:山高水长,树大招风。惹不起的,从来不是人,而是背后那张看不见的网。
空气凝滞两秒,那人猛然甩袖:“走!”
“走?”苏景添忽然抬眼,眸光如电,“我看你们,是哪儿也去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