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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林治明显是多虑了。由于他坐镇在这里,那股神秘势力似乎有所忌惮,后半夜并没有再前来劫囚。
次日清晨,阳光洒在大地上,却无法驱散北镇抚司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息。
终于来到了问斩的时刻,贤王迎来了生命的终结时刻。原本犯人可以享受断头饭的,但贤王吃惯太多的山珍海味,却是啥都不吃。
“既然如此,那王爷请上路吧!”朱宸看到他并不吃,自然不会勉强地道。
贤王似乎知晓抵抗没有用,便是默默地走出了牢房,来到了大狱外面。让他意外的是,外面的庭院变成了一片废墟。
他昨晚自然听到外面的动静,但没有想到战斗如此惨烈。
“囚车在门前,走吧!”王莽想到昨晚他们兄弟的伤亡,顿时没好气地催促道。
贤王来到了北镇抚司的大门口,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大夏亲王,此刻却失神落魄地被押上了囚车,成为一名即将行刑的死囚。
他身着一袭白色囚服,头发凌乱不堪,面容憔悴,眼神中充满了不甘与绝望。
却不知突然受到什么刺激,或者是面对死亡越来越近,他的嘴里不停地念叨着:“我是大夏亲王,你们不能杀我!我是大夏亲王,你们不能杀我!”
然而,他的话,并没有人理会。周围的押送人员只是冷漠地看着他,仿佛在看一个与自己无关的陌生人。
林治去而复返,只是他换上四品官服,现在的身份是詹事府少詹事林治,跟锦衣卫统领暗凤轻轻点头,便十分默契地押送犯人。
暗凤身穿一袭黑色紧身飞鱼服,脸上半张玄铁面具,腰间则是一把无比锋利的长刀,眼神中透着睿智与果敢。
“我的肉包子呢?”林治拍马过来,顿时伸手讨要道。
暗凤瞪了林治一眼,却是并没有理会林治,便是专注于手上的工作。此次是她跟林治一起押送贤王到菜市口,准备在那里监杀。
由于堂堂的王爷被砍头,所以今日的菜市口格外热闹,人山人海,有些地方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。人们纷纷伸长脖子,想要一睹这位贤王的风采,同时也想见证这大夏王朝历史上第一位被砍头的王爷。
哪怕贤王已经在押往菜市口的路上,很多百姓仍旧不相信这是真的,毕竟法律历来都是治民不治权。堂堂王爷被推上断头台,他们此前是连想都不敢想。
“贤王,真是贤王!”
“我承认刚刚说话太大声了,朝廷威武!”
“依法治国,咱们大夏当兴,必将会开创全新的盛世!”
……
当围观的百姓看到囚车中那个狼狈不堪的贤王时,他们终于相信此次朝廷是动真格了,顿时议论纷纷起来。
“真没想到,贤王也会有今天啊!”
“是啊,平日都说他是贤王,不过是沽名钓誉。”
“何止是沽名钓誉,这是自食恶果,谁让他犯下那么多罪行。”
……
街道两边已经挤满了百姓,现在近距离看到囚车里面的贤王,亦是少了往日对亲王的敬畏,当即是指指点点起来了。
囚车内的贤王面对周围百姓的指指点点,此刻比杀了他还要难受。特别有人砸过来臭鸡蛋和烂菜叶,如今如此恶心的东西,他想死的心都有了。
不过,他的眼睛闪过狠厉之色,似乎要记下每张他能记下的脸。
林治从马上下来后,便来到监斩台之上。
他目光冷峻地扫视着四周,哪怕看到贤王被押上刑台,仍旧没有掉以轻心。他心里总有一种预感,觉得今日之事恐怕不会那么顺利。
暗凤看着林治疑神疑鬼的模样,忍不住调侃道:“怕?”
她其实没有想到,昨晚出现那么强大的绿巨人,林治竟然一个人便可以反杀。却不知林治此次是隐藏自己,还是他的实力提升得如此之快。
要知道,他去年以小旗身份加入北镇抚司的时候,还不过是一位三品武者。
林治的左眼皮跳动了几下,脸上露出一丝苦涩道:“希望不会,但我还是觉得恐怕不会顺利。”
暗凤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。此次的锦衣卫高手尽出,哪怕有人过来劫囚,加上她跟林治坐镇,那个劫囚之人必定是有来无回。
贤王被押上刑部,刑部官员开始验明正身。
林治仍旧没有放松警惕,于是望向人山人海的四周,发现并没有异样,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。他从竹筒中抽出一枚红头令牌,而后朝台下一丢道:“行刑!”
随着命令下达,那个赤着上身的郐子手走上前来。
他身形魁梧,满脸横肉,眼神中透着一股凶狠。他先将插在贤王后脖子处的牌子取下丢到地上,然后含着一口酒,向那把大砍刀一喷。
那口酒水溅在刀身上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血腥做着铺垫。
接着,郐子手先是暗暗提气,然后高高扬起那把斩刀。那把斩刀的刀身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,让人不寒而栗。
“来了!”
正当全场人都望着那把刀,四周落针可闻。
就在气氛紧张到了极点的时候,突然外围传来一个太监尖锐的声音道:“刀下留人!”
这个声音显得特别的尖锐刺耳,仿佛一把利刃划破了这紧张的空气,导致很多围观的百姓纷纷露出了震惊的表情。
果然,他们此前的预感一点没有错,这位贤王不会死,朝廷这是要将他们当猴来耍。
跪在刑台上的贤王似乎早就料到这一切般,于是抬头望向台上的林治道:“林治,本王知道你是不可多得的人才,但可惜你站错了队!”
林治看到得意嚣张的贤王,不由得气得咬牙切齿,于是抬头朝着声音的方向望过来。却见一个锦衣太监手持圣旨,正排开人群走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