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久不见啊!”
宋御轻轻摘掉口罩,打起招呼。
见到这张脸,坐在椅子上的女人和小女孩,皆是愣住。
宋御扫过鹿归野和陈小满两人。
这兄弟俩的模样,较比几个月之前,还要憔悴得多。
鹿归野本就沧桑的脸上,多了几道细纹,头发乱蓬蓬的,满眼血丝。
就连原本圆润的陈小满,此时都瘦了一圈。
“宋...宋老师!”两人先是惊喜,接着下意识偏头往后缩了缩。
想躲又无处可躲,只能局促地站在原地,满脸都是无地自容的神色。
鹿归野一直都有一个歌手的梦。
他们不是不想找宋御,只是实在压根没脸去找。
当初在商业街,宋御帮他们赢了比赛,又慷慨解囊给他们救急。
原本他们想的是,治好欣欣的病,就去给宋御打一辈子工。
干什么都行。
奈何天不遂人愿,一关过后又一关。
他们实在是走投无路,最绝望的时候,居然又在医院看到了宋御。
宋御看这两人的纠结扭捏模样,口气自然,随口问道:
“怎么在这?”
“还是之前说的,家里孩子的病?”
话音刚落,宋御便扭头看向那名叫欣欣的小女孩。
脸色蜡黄,但此刻那双眼睛,一眨不眨的看向宋御。
听了宋御的问话,陈小满有些哽咽的开口道:
“嗯,之前病情好不容易稳住了。”
“前段时间又犯了。”
“比上次还严重,医院查了,说了并发症。”
“治疗难度极高...”
“我们...”
鹿归野脸色灰败,肩膀又耷拉了下去,话说一半便说不下去了。
林优站在一旁,看着几人的模样,心里也泛起酸涩。
她也是刚经历过至亲病危、求医无门的绝望,最懂这种看着亲人受苦却无能为力的滋味。
宋御最不喜欢这种氛围,于是也没搭理两人,而是走到那小女孩的旁边,自然的坐了下来。
“你叫欣欣对吧?”
“嗯!”欣欣点点头,盯着宋御那张脸:
“宋御哥哥,你真好看。”
宋御被话逗得一乐,他在小孩这里总是被降一辈:“你认识我?”
“嗯嗯。”
“我清醒的时候,就会看你的节目。”
“你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。”
短短的一句话,背后却是无数的病痛折磨。
林优又心疼,又有些母爱泛滥,强忍着没去摸一摸小女孩的脸。
宋御对小女孩笑了笑:“品味还不错。”
接着,他伸出手,轻轻撸开女孩的袖子,手指搭上女孩瘦弱的手腕。
“哥哥,你也懂看病吗?”欣欣好奇的问。
“懂一点。”宋御应道,几秒后收回了手。
“胶质母细胞瘤,四级,位于脑干背侧,已多发颅内种植转移。”
“目前严重颅内高压,视神经受压。”
“用过替莫唑胺、贝伐珠单抗联合放疗,但已完全耐药。”
“最近一次影像显示病灶仍在进展,对吗?”
听了宋御这么详细又专业的话。
鹿归野、陈小满、还有那年轻女人,皆是眼睛瞪大。
不可思议的看着宋御。
陈小满惊呆的问道:
“宋...宋老师,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!”
林优则下意识抓住自己衣角,又是这样...
刚刚宋御就展现过一次这种诊断。
只是当时她被宋御说的药吸引,并未细想...
宋御没回答陈小满的问话,而是看着欣欣,问道:
“疼得厉害吗?”
欣欣眨了眨眼,小脸上露出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成熟表情:
“有时候疼。”
“像有很多针在扎脑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