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蛇咬向尾巴的第一口,“方观南”死在荒野中、死于开枪自杀。
枯枝上的渡鸦变成蹁跹落下的人,郑观棋蹲在地上,看着夕阳的残血把云彩染成红褐色,天上的红倾泻下来,流到郑观棋的身上、脚边。
过了一会,他坐在地上,黑风衣的衣角也沾上了红色的云。
风吹起了他发尾的白,少年想了想,开始唱歌,歌声悠扬。
地上死相难看的人挪动了一下手指。
几分钟后,他的胳膊像蛇一样在地上游曳两下,胸膛还贴在地上,却已经缓缓抬起布满血渍的脸,翠绿的瞳孔在对焦之前就已经锁定目标。
蛇的视力并不好,它们依靠气味辨别敌人和猎物。
“方观南”忽然笑了:“您觉得呢?他们都无法理解我。”
“这样的一生依旧会走上同一条没有答案的路。”
“是你在拒绝他们,你拒绝他们进入你的世界——强词夺理也要有个度。”郑观棋单手把他的头按下去。
“方观南”抬手反握住郑观棋的手腕,在他的手腕上留下一个暗红色的手环,他也不抬头,就这么慢慢地说:“看来、换一个家庭并不能让我得到答案。”
“我虽然寄希望于得到理解,但他们似乎十分吝啬,我爱他们、同时对他们产生了蔑视……这就是矛盾吗?”
两种思想在拉锯,他知道得到理解这种东西毫无价值,可是用理性却压抑不住这种想法。
如果遇到能完全理解的人,他愿意献上一切、献祭一切,这个想法出现时他既觉得可笑又暗生期待。
他似乎天生就是要这么矛盾的,他不屑于在无沟通价值的人身上倾注一秒钟的视线,却要求他们在看见他的那一刻能读懂他所有的隐喻和爱意。
他爱人类,同时对他们无感。
他觉得人是聪明的,同时却也觉得他们蠢钝无比,比爱更快的是傲慢的审视和蔑视。
“您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呢?”矛盾的人依然说着矛盾的话,他期待他的神明可以读懂他的隐喻。
“再换。”
话音落下,他们开始下坠。
穿着教袍的圣子在台上抬起头,骤然对上了垂目的神明。
神明在石像中沉睡,石像没有心跳。
蛇张开嘴,这次他是“曲音江”的哥哥。
他的妹妹在神坛下趁着别人低头小心翼翼地掀起头纱,对他露出灿烂的笑意。
她诉说着有关父亲的一切,他看见那个严厉的男人走过来,他的妹妹躲到他身后。
父亲皱着眉,野心却松开了,肮脏的欲望浩浩荡荡地铺满光辉的教堂。
“方观南”明白了自己要做什么,他巧舌如簧地把父亲哄走,在妹妹崇拜的目光下给了她一颗糖。
“哥,你说神明真的能救我们吗?”“曲音江”剥开糖衣,把糖塞进嘴里,她询问着亦师亦友的哥哥,“如果真的有神明,那祂该是多么苛刻的人,才会觉得看见我们的脸都是一种亵渎?”
“苛刻的不是神明,是人的欲望,”“方观南”笑得眯起眼睛,吐出的话却极为大逆不道,“你也看见了,神只是一座石像,不会说话也不会回答,所以是谁在替神说话呢?是谁替神去喜欢、去厌恶呢?”
“谁从中得到了好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