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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观南似笑非笑地朝着某个方向看了一眼:“为什么我也能听见?”
“因为这样才好玩,”郑观棋和他隔着遥远的距离对话,“要不要试试扮演‘方舟’、你觉得你有多了解我?”
肉眼可见的,方观南的状态变了,他开始调整面部表情,从其他人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样子,他的表情更加清冷、更加非人,像一颗剔透的水晶。
“会有奖励吗?”
“先能成功再说,”郑观棋拽着“方观南”的胳膊,另一只空着的手向身后一点,翻腾的污染开始凝聚成丧尸的模样,“好了,现在去解决我们的问题。”
他打开一道裂缝,带着“方观南”跳进去:“不要反抗。”
在纯黑的罅隙中,他们一起下坠,“方观南”闭上眼,周围寂静无声,这里没有风,下坠的速度很慢,温暖的水环境,周围是巨大的囊包裹着他们。
他能听见郑观棋的呼吸。
“方观南”数着时间,终于在白光中看见一张巨大的脸。
我是谁?
他不哭不闹。
于是医生一巴掌把他拍哭了。
婴孩的哭声在产房里回荡,除了他以外的所有人却如释重负地笑起来。
他出生于一个中产家庭,父母都是知名的生物学家,虽然很忙,但是他们抽出了最多的时间去陪他——和他的两个哥哥。
“齐道平”和“齐修远”站在他身边,一个已经开始发呆,另一个若有所思。
“齐修远”问:“你为什么要杀了它?”
“方观南”把脱颈处理的小鼠放在蜡盘上,用镊子挑起它的皮毛,剪刀剪开一个小孔钻进去、竖着剪开,露出肌肉。
“我没有杀了它,你看——”
他剪开肌肉层,指着还在跳动的心脏:“它还活着。”
“齐道平”瞬间清醒了,他浑身一抖:“你疯了吗!这怎么还能算得上活着?!”
“如果这样都还算不上活着,”他抬起那双与这个家庭格格不入的绿色眼睛,“那我算什么?”
“齐道平”听不懂。
“齐修远”听懂了,但是他不想去理解,这样迥异的三观交流起来会发生一些不美好的事情,于是他拉着要好好教育弟弟的“齐道平”离开了。
“方观南”低着头,发丝扎入眼睛里他也不在意,他只是平稳地用镊子捏起心脏、肠道、肝脏,逐一地阅读、解析它们。
为什么不能理解呢?
如果各个脏器都还在活动,只是失去了思考、活动的能力就已经算死亡了,那如果有一天我放弃了思考
——是不是代表我已经死亡?
死亡对于我来说意味着什么?
他手一抖,锋利的刀尖把心脏挑破,清晰的腹腔被鲜血灌满,心脏也瘪下去。
红色顺着白色的皮毛落下,落在蜡盘里,边缘开始变成红褐色。
他放下剪刀和镊子,眼睛不眨地看着血铺满蜡盘。
一只渡鸦落在他的身边。
“方观南”转动干燥酸涩的眼球,纯粹的绿色里倒映着黑色的鸟。
他抓起血淋淋的小鼠,用平静的语气问:“你吃吗?”
它的肠子顺势掉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