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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面具在屏幕上一闪而过的时候，郑观棋把散开的发丝拢在一起扎起来。
他看着屏幕上这特意展示给他看的画面，没有说话。
“您的——朋友，”她的语气中有微妙的停顿，“都很有趣，不过最有趣的还是这位。”
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划，屏幕切换。
属于曲音江的那块逐渐蔓延到所有画面。
曲音江睁眼就看见头上的头纱，面前是正在宣扬教义的父亲。
她确定异能可以使用，随即当着他的面打开面板给队长报平安：『我没事哦，这边遇到了一点小麻烦，解决完我就去找你们。』
阵营战……也就是说需要尽可能地收敛势力吗？她看着林岚山的回复，心下了然。
“曲音江——你在发什么呆！”曲复礼的声音上扬，“我是怎么教你的？作为神使、你就这么无礼？”
看来他看不见。
她熄掉面板，低着头，纯净的眼睛被头纱遮得隐隐绰绰，金色变得暗沉：“我的母亲在哪？”
“你在胡说八道什么？什么母亲？你哪有母亲？”男人还打算喋喋不休地说些什么，眉头皱起来，“我不希望明天有人看到你这副模样，你……”
六翼天使一巴掌把曲复礼掼在地上，曲音江走过去，居高临下地看着：“这个世界不是真的——是真的也没关系……您怎么敢在没有母亲的情况下对我指手画脚？是谁给您的自信？”
曲复礼的眼睛瞪得很大：“你！”
“嘘——”曲音江蹲下去，重重叠叠、厚重的教袍落在地上，“希望您识时务一些，现在我是主教，您才是神使，知道了吗？”
“您是自愿的、对吧？”
六翼天使压在曲复礼身上的手用力，猛地把他的肋骨压断。
他颤抖着说：“对……”
“好孩子。”
两人的位置完全颠倒，曲音江的手点在他的额头，所有看得见的、看不见的伤口悉数愈合：“只要您听话——健康、长寿……什么都不是难事。”
曲复礼的眼神开始变化，从一开始都极度恐惧和愤怒变成隐晦的考量和隐隐的屈从。
在他屈从的瞬间，曲音江身上属于神使的繁复服饰变成了属于主教的、庄严而简约的袍子。
六翼天使的手施然松开，祂立在曲音江背后。
“叮——”
地图上代表教堂的建筑全都被接连点亮，金灿灿的皇冠出现在代表曲音江的那枚棋子上。
“谁能想到第一个找到规律的居然是这样一位看起来柔弱的女士呢？”她的声音低低地压着，“看来您也没想到？”
她悠然地弯腰捏起一枚黑色的棋子，棋子只有底座，没有雕刻任何代表身份的东西：“要落后了、这可不行。”
“哒——”棋子落在教堂门口。
恰好和史君钰遇上。
“方观南——”史君钰手中的冰刺成型，她连连后退，留足安全距离。
树梢上的小乌鸦拍拍翅膀，站在史君钰的肩膀上。
“方观南”像是没看见她的动作一样，他举起双手：“我可不是你认识的那位。”
“有区别吗？”史君钰的话几乎不过脑子，脱口而出。
她被逗笑了：“人缘真差啊。”
“你的人缘很好？”郑观棋靠在椅背上，垂着眼睛在地图上的己方势力搜索，果然也找到一枚只有底座的棋子。
它至始至终没有动过。
“有人说过您说话很不留情面吗？”她把因为挪动棋子而滑动的袍子拢了拢，回到自己的座位上，语气并无不愉地调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