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诚和贺云宇走进厂房，里面灯火通明。几十个技术人员围在机甲模型周围，有的蹲在底座旁调试液压杆，有的站在升降机上检查关节处的电路，还有几个人趴在驾驶舱里捣鼓那些密密麻麻的仪表盘。
“要做到能动能操控，不能全靠数字特效。”贺云宇指着机甲手臂上那些复杂的传动装置，“不然拍出来太假了。”
陈诚点点头，目光扫过整个厂房。另一边的角落里，几个模型师正在搭建微缩场景——东京的街道、高楼、红绿灯、路边的自动贩卖机，甚至还有几辆迷你版的丰田轿车。
“那边是登陆东京的戏份用的。”贺云宇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“街道比例、建筑风格、车辆的型号，都得还原。光这一个场景，就占用了两个厂房。”
两人一处处看过去。沿途经过的每一个工作台前，都有人在忙碌。有的在打磨机甲的外壳装甲，有的在给微缩建筑上色，还有几个年轻人在电脑前做3D建模，屏幕上是一艘还没完工的怪兽模型。
“进度怎么样？”陈诚问。
贺云宇想了想：“全部完成，估计还要几个月。机甲的主体结构差不多了，但控制系统还在调试。微缩场景那边倒是不慢，东京和香港的街景已经完成了大半。”
陈诚估算了一下时间，心里有了数。两人看完最后一间厂房，沿着原路往回走。贺云宇的秘书已经在办公室门口等着了，见他们过来，轻声说：“陈总，贺总，餐厅那边把午餐送过来了。”
贺云宇点点头，推门进去。茶几上摆着几样简单的菜——清炒时蔬、红烧排骨、一碗蛋花汤，还有两碗米饭。两人在沙发上坐下，端起碗吃了起来。
吃完饭，贺云宇让秘书进来收拾了茶几，又泡了壶茶。两人挪到茶室，一人一杯铁观音，靠在沙发上慢慢喝。
陈诚端着茶杯，忽然想起在美国的事，叹了口气：“老表，你说你哥那边，主要还是嫂子的想法。我本来打算让大老表去香港总部当CEO的，但嫂子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，两个孩子在美国的教育也习惯了，不想挪窝。”
贺云宇给两人续了茶，不紧不慢地说：“女人嘛，都这样。希望老公能赚钱养家有能力，又怕老公离自己越来越远。有时候使点小性子，想把老公拴在身边，也能理解。”
陈诚点点头：“我看得出来，大老表是想到香港来的。但嫂子不愿意，他也就选了留在美国分部。我也不好勉强，万一搞得他们夫妻不和，倒成了我的不是。”
贺云宇把茶杯推到陈诚面前，自己也端起一杯：“各有各的缘法，勉强不来。”
陈诚靠在沙发上，看着窗外的阳光：“所以大老表一说，我就同意了。总不能为了公司的事，把人家家庭拆散了。”
两人从工作聊到生活，从生活聊到家庭。贺云宇说起两个女儿的事，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笑意。陈诚听着，偶尔接几句，嘴角一直弯着。
不知不觉，阳光已经从窗边移到了墙角。陈诚看了眼墙上的钟——快三点半了。他放下茶杯站起来：“走了，时间不早了。”
贺云宇也跟着站起来，脸上带着促狭的笑：“这就走了？不去看看你两个表侄女？空着手来，没什么表示？”
陈诚被他这话噎了一下，哭笑不得地瞪他一眼：“你这当爹的，还好意思替闺女要礼物？等下次，下次我好好给她们选点东西带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