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大厦的冷气暖气,一向开得相当足,能耗费用固然重要,可与尊贵的客人的体验相比,无足轻重。
与阴气凝成的屏障仅有一墙之隔,两人还能坚持站在门口,兢兢业业,不离不弃,已算是足够爱岗敬业。
四人的肚子,就像是四个绞肉机,无底洞,几乎没用多少时间,就把整整一桌子好菜都吃了个底朝天。
修行之人的要么不吃不喝,清心辟谷,要么就胡吃海喝,大快朵颐。
半饿半饱地恍惚度过了一年多,两小只还从未享受过如此丰盛的食物,也顾不得什么形象、气度,吃得满嘴流油,好不痛快。
阴魂之躯的魏安生虽然没办法像真正的人一样做出咀嚼、吞咽、消化等动作,可感受味道还是能够勉强办到,也算不得是浪费粮食。
至于黑百,花了大价钱,可不得多吃一些值回票价么?
“好……好饱,不行,再下去,肚子真的要炸了。”
“老板,我,我得收回先前对你的评价,你绝不是吝啬鬼,是一个好人,大大的好人,嗝!”
有吃有喝,本就不胜酒力的两小只,喝下有了些许年份的红酒之后,又不想运起法力驱散酒意,这样只会让钱花得更加不值。
两瓶红酒已近见底,除喝惯了酒的黑百之外,其余三者都染上几分醉意,似醉非醉,似醒非醒。
“行了行了,你老板我是个好人,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,无需特别点出,再三强调。”
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,黑百嘴上说着不介意,心里却颇有一种美滋滋的感觉,只感到这钱当真没白花。
“好了,刚刚该喊的口号也喊了,该说的话也说了,接下来,就该回到正题,好好聊聊道门演武仪典的相关事宜。”
“啪!”
一记清脆嘹亮的响指声在三者耳畔爆炸,剧烈的轰鸣声简直比九霄之上的雷鸣还要惊悚,一身酒意十成瞬间去了七八成,冷汗狂抖,清醒了大半。
“道门演武仪典啊,说是十年举办一次,事实上,也就早些年的时候是按照要求好好地操办,越到后来,越是乱七八糟,一塌糊涂。”
“尤其是近些年,龙虎宗从简单的闭门谢客到直接封山不出,没了传承不堕的老一辈好好操持,当真是,唉。”
黑百意有所指,目光在云生、华子群身上一扫,看得他们不自觉地低下了头。
虽不知道为什么,但心里总免不了生出些许羞愧的感觉。
“天罚宗与令剑宗,也称得上是道门三宗没错,传承也不少了,就是各有各的侧重,对于许多流传下来的习俗,都不怎么重视。”
“天罚宗一天到晚就想着代天行罚,行罚之余,就琢磨着怎么能追赶上龙虎宗。”
“令剑宗从开宗立派至今,只顾着练剑练剑,顺带想把天罚宗比下来,染指三宗第二。”
这些都是宗门前辈的锅,要扣也扣不到两小只的头上,但宗门荣辱与共,作为门下弟子,他们还是感觉多少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三宗如此,九门更盛,唉,要不是道门联合协会里多多少少还有些老顽固在努力操持,积极推动,恐怕道门演武仪典,早就办不下去咯。”
“不得不说,道门联合协会里那些个养尊处优的老骨头,别的本事没什么,追根溯源,守风正气的能耐,还勉强有一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