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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,平时你自己在家不戴口罩的时候,会戴口水巾吗?”
“你喝汤的时候会漏出来吗?”
“你打哈欠的时候,会不会像吃豆人一样,脑袋从中间分开九十度呀?”
“你很没礼貌欸——”
因为聊天对象并非人类,林小姐也没费心斟酌用词,只是遵循着纯粹的好奇心,非常没情商地抛出了一连串问题。
结果不出所料。
长久混迹于人类社会、早已习得社交礼仪的裂口女,对她进行了严肃谴责,并质疑了林小姐的优秀个人素质。
“好吧....抱歉....但真的不会漏吗?”
......林小姐有时候也是性格很糟糕的孩子呢。
在前往都市怪谈小酒馆的路上,林小姐也渐渐摸清了这位裂口女的情况。
她叫三日月久美——据说这名字是她自己起的,如今靠着直播和一些小制作血浆片特效演员过活。
‘三日月’代表弯月,而‘久美’则是随手翻到的常见名。
说这话时,她隔着口罩朝林小姐裂开一个微笑。
虽看不真切,但从嘴角开裂的幅度来看,林小姐似乎明白了‘弯月’的由来。
.......这名字,多少带着点黑色幽默。
从三日月断断续续的话语中,林小姐渐渐拼凑出她的来历。
她并非由人类孕育而生,也不是怪谈中那个整容失败的女性。
就是在1978年,裂口女怪谈在日本盛传的那一年中很普通的一天,当她睁开眼,就以现在的姿态,出现在了涩谷のんべい横丁的某条巷道里。
(P.S.のんべい横丁是涩谷昭和风比较浓的酒吧街,现代点的可以去道玄坂)
没有前因,没有记忆,只有脑中烙印着的、属于‘裂口女’的本能。
她原本打算遵从那份本能,游逛在街道上,去找落单的行人问“我美不美”。
但运气不错的是,还没等她动手,就被此行目的地的酒馆老板拦了下来。
后来,她在酒馆做了段时间的兼职,攒了些积蓄打算自立出去。
为此,老板以‘被家人虐待遗弃的可怜孩子’为理由帮她登记了户籍——至于这理由可不可信,三日月表示,摘个口罩的事情。
据说要不是外表看起来已经成年,靠脸上这道裂口,她原本还能领些补助来着。
拿到身份后,三日月搬离了酒馆,开始辗转于东京各地打零工的日子。
其实她最初想过去做陪酒——毕竟刚接触人类社会就是在酒馆,耳濡目染下选这条路也不奇怪。
而且她自觉上半张脸相当能打:杏眼、弯眉,带着点文静忧郁的气质,当年酒馆老板甚至夸她有几分山口百惠的味道。
然而陪酒的本质终究是劝酒的工作,总要露脸的。
虽然日本的陪酒行业竞争激烈,早就衍生出五花八门的主题的girlbar,或者コンセプトバー(概念酒吧),
比如按属性的地雷、傲娇、中二,按服饰的女仆、护士、修女,甚至按体型的肌肉、高个、肥女........更怪异的还有抽巴掌的M、丑女、骂人、盐对应等等。
但当时的日本社会包容度还没那么高,‘裂口’这种卖点实在有些太猎奇了。
于是三日月的轻松赚大钱陪酒梦,在面试阶段就折戟沉沙。
好在这些年网络开始发展,她总算找到了自己的舒适区——直播。
不管是皮套人还是口罩主播,也算是风生水起。
现在她已经是个有一万粉丝出头的小网红了。
这一路上,林小姐就这么听着三日月絮絮叨叨地抱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