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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远处,雷暴、寒潮、蚀骨毒雾、重力畸变点……每一处天灾核心前,都有灵宗天仙的身影。
这不是一场优雅的采集。
这是一场与濒死宇宙争夺遗产的硬仗。
墨清收回望向战友的目光,继续向前。
脚下的大地在颤抖,天空的灰霾愈发浓重。这方宇宙的生命时钟已指向最后的刻度,而他们,正在这临终的世界里,一寸一寸地挖掘它最后的余温。
丝线自墨清掌心无声蔓延。
那是近乎透明的、细若蛛丝的星流凝丝,每一根都承载着他分化出的神念与对时空法则的精微理解。丝线并非漫无目的地散开,而是循着他脚下骤然亮起的银灰色法阵纹路,一根根刺入虚空,钉入时间流速异常的区域,勾住那些因宇宙崩解而裸露、摇曳的本源碎片边缘。
他的意图清晰而果决:
强行收束这片区域内散逸的时空法则碎片,凝聚成可采集的时间本源与空间本源。
这是刀尖上跳舞的行径。
时空本源与其他五行本源不同。火、岩、风、雷在崩落中会大肆外泄,形成狂暴却显眼的天灾;而时间与空间——它们是宇宙底层结构的骨架,即使溃散,也往往隐匿于无形,或在极端扭曲的局部区域才能捕捉到一缕踪迹。也正因如此,其价值远超寻常本源,且数量极为稀少。
若能成功凝聚,哪怕只有指甲盖大小的一块时空本源,也足以让灵宗的虚空航行技术再进一步,甚至为尊者级的存在参悟更高阶的法则提供珍贵参照。
墨清全神贯注。
丝线不断延伸,法阵的光芒由银灰渐转为深空般的幽蓝。他能感觉到,丝线另一端勾住了一些极其沉重、极其古老的东西,它们不情愿被收束,如同垂死巨人依然紧攥掌心的骨骼。他缓缓加力,以自身的星流本源为锚,一寸寸拖拽。
然后——
世界静了一瞬。
不是时间停滞,而是某种更深层、更古老的存在,睁开了眼睛。
墨清的动作僵在半空。
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感知:并非愤怒,并非抗拒,甚至并非针对他个人。那是宇宙意志——这方濒死世界残存的、最后的、微弱的集体意识——在最后的弥留之际,做出了本能反应。
它无法驱逐这些外来者,无法平息自身的崩解,甚至无法完整地传递一个念头。
但它能做到一件事。
预警。
一道无形无质的波纹,以超越一切传播媒介的方式,瞬间扫过整颗大陆。没有声音,没有光芒,甚至绝大多数灵宗天仙都毫无察觉。但那些生于斯、长于斯、与这方宇宙同根同源的本地生灵——无论飞禽、走兽,还是藏身于地底裂隙、深海浆泡中的未知物种——在同一刹那,全部抬起了头。
它们收到了最后一道神谕。
那里。
威胁。
去。
无数道气息从大陆各个角落升起。
距离墨清最近的是那些刚刚被他从火山口救下的岩甲幼兽。它们茫然地站在原地,小小的头颅转向墨清的方向,琥珀色的眼瞳中倒映着复杂的挣扎——那是刻入血脉的服从与本能的怯懦之间的剧烈撕扯。
最终,服从占据了上风。
第一头幼兽发出了尖锐的嘶鸣,四足腾空,化作一道灰影扑向墨清。它甚至没有攻击手段,只能用尚未长全的爪牙和覆盖着薄岩的头颅撞击墨清的护体仙光。
然后是第二头、第三头。
紧接着,更远处——地平线上扬起了滚滚烟尘。那是成百上千头形似蜥蜴、背生棘刺的大型兽群,它们原本在逃离时间凝滞区域的边缘,此刻却整齐地折返,朝着墨清所在的方向狂奔。更上方,黑压压的翅影遮蔽了混沌的天光,那是生着三对翅膀的飞蜥,它们在半空中盘旋一圈,随即如箭雨般俯冲而下。
更远、更深处。
大地传来沉闷的震动。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从地底深处苏醒,挤开岩层、碾碎空洞,以缓慢但不可阻挡的态势向地面攀升。
远处正在压制时空裂隙的几名天仙骇然回首。
“墨清——!”洛晓羽的声音穿透喧嚣,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。
墨清没有回头。
他的丝线依然紧绷,法阵依然运转。时空本源已隐隐在法阵中央凝聚出核桃大小的模糊虚影,只差最后几下收束便能成型。
但他也知道。
他触碰到了这方宇宙最后的逆鳞。
丝线微微颤动。
墨清闭眼,又睁开。
“继续采集本源,不要乱。”他声音平稳,如往常般传遍周围,“我这边——还能撑一会儿。”
但洛晓羽不管这么多,第一时间来到墨清身边守护墨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