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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赌对了。对方愿意谈,而不是一见面就将他焚成灰烬。但接下来的每一句话都至关重要,任何一点小小的纰漏都可能要了他的命。他抬手示意,语气谨慎而克制:“请允许我先整理一下思路。”
焚灵之主竟然真的伸出手,做了个“请便”的手势。那只手苍白修长,指甲泛着幽蓝的冷光,像是刚从冰窖里取出来的玉雕。
陆剡剡没有多看,捏着下巴在场中缓缓踱步,大脑飞速运转。
他要把那个最疯狂、最诱人、最不可拒绝的方案,用最简洁的语言说出来。
焚灵之主的目光追随着他的脚步,从左边跟到右边,又从右边挪回左边。不知道多少岁月了,他还是第一次如此期待一个凡人的回答。
陆剡剡终于停下脚步,转过身,郑重开口:“我可以帮您夺回一切,帮您打倒那个叫做邪神的家伙。”
“噗——哈哈!”焚灵之主愣住了。不是被震慑,是被逗笑了。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滚出来,沙哑、低沉,像是什么生锈的东西在摩擦,“凡人,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
“我当然知道。”陆剡剡没有退缩,但心里却是比开始急切了万倍,如果不能说服对方,怕是危险了,所以他打算孤注一掷,“不但如此,我还能帮您超越过去,迈过那个您梦寐以求想要跨过的门槛。”
焚灵之主的笑声戛然而止。空气在那一瞬间凝固了,连风都忘了怎么吹。“就凭你?”
那声音不高不低,却冷得像万古不化的寒冰。
他感觉自己被戏耍了,被一个蝼蚁般的东西当傻子一样耍。
什么时候区区凡人也敢对他说教了?难道他看起来真的那么和善吗?
是不是人类已经忘记了当年那些被焚成灰烬的城市,那些在火焰中哀嚎的灵魂?
他抬起手,指尖有苍白之火在跳动。他要给这个狂妄的凡人一点教训,让他知道信口开河也是付出代价的。
陆剡剡此刻心里暗暗叫苦,果然不能图一时口嗨,这下可怎么圆回来?
但他没有躲,任何躲闪都只能让他当场化灰。
现在必须找点高大上的话忽悠住对方,说点什么呢?
有了!他当即平静地开口,念出了一句话。
“道可道,非常道;名可名,非常名。”
这句华夏人耳熟能详的一句话,并不是随便选择,而是直觉告诉他一定可以过关。
这无异于豪赌,不看牌就梭哈,赢了一切OK,输了当场化灰,他已经做好了准备。
焚灵之主指尖危险的火苗竟真的顿住了。
那团苍白之火悬在指尖,明灭不定,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落下。
他竟没能完全理解这句凡人的语言,可那些音节落进耳朵里,竟像一滴甘泉落入就已干涸的大地。
有什么东西在他灵魂深处轰然松动,不是崩塌,是醒悟。
不够,远远不够,为什么无法完全理解这句话!
焚灵之主感觉自己只要能够彻底消化这句话真正的意义,就一定可以解决那个许久以来的困扰。
可越想强行理解,越是不得要领,这种无力感顿时让他抓狂,险些忍不住嘶吼失声。
“您被蒙蔽了双眼,进而走错了方向。”陆剡剡此时已经镇定下来,知道自己又赌对了,于是故作镇定地看着他,一字一顿,“从很久很久以前,就开始了。”
焚灵之主的手终于缓缓放下。
那团苍白之火无声熄灭。他盯着陆剡剡,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站在他面前的凡人。
“这句话……,是什么意思?”他的声音不再冰冷,而是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急切,“快说!”
他再一次失去了冷静,甚至不顾自己的颜面。
他想要知道这个凡人脑子里知道的一切,一个字都不打算漏掉。
如果剖开这个凡人的头颅能够知道一切,他不介意如此,只是他没有把握,一旦有丝毫损坏,都是无法弥补的损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