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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战说:“用仪器。张文远那个布条法,就是最简单的仪器。布条飘的角度,大家看同一个布条,就不会有争议。三十度以下是小风,三十度到六十度是中风,六十度以上是大风。统一了,就好办了。”
他顿了顿,在黑板上又写了几行字:“以后天兵营的风力标准,按张文远的布条角度来。三十度以下,可以飞。三十度到六十度,老手可以飞,新手不能飞。六十度以上,谁也不能飞。”
铁蛋举手:“国公爷,那三十度到六十度,俺能飞吗?”
萧战看着他:“你能。但你的学员不能。你是老手,他们不是。”
铁蛋缩了缩脖子,不吭声了。
萧战从怀里又掏出一张纸,这回是一张表格,密密麻麻写着字。他把纸贴在黑板上,退后两步,让所有人都能看见。
“这个叫晴雨录。”他说。
张文远凑近了看。表格分了好几栏——日期、时辰、天气、风向、风力、温度、湿度、云量、降水。每一栏
“这是……天气记录?”张文远的声音有点发抖。
萧战说:“对。清朝——不对,前朝钦天监用的。他们每天记录天气,记了好几百年。刮风下雨、阴晴冷暖,全记在册子上。记多了,就能看出规律。什么时候该下雨,什么时候该刮风,什么时候该下雪,提前几天就能知道。”
张文远盯着那张表,眼睛越来越亮。他的手在抖,不是因为害怕,是因为兴奋。他记了三个月的天气,以为自己是在开天辟地。原来几百年前就有人干过这事儿了。
“国公爷,”张文远的声音干涩,“这个……学生能抄一份吗?”
萧战说:“能。不光能抄,还能改。钦天监记的东西太粗,不够细。你记的比他们细多了。风向分了八个方向,风力用角度量,还有温度、湿度、云量。这些他们都没记。你照着这个格式,把你记的那些填进去,就是一本新的《晴雨录》。”
张文远掏出本子,开始抄。手抖得厉害,字写得歪歪扭扭的,跟平时那手漂亮的蝇头小楷完全没法比。但他不在乎,他就想把这些东西记下来,一个字都不能漏。
萧战等他抄完了,继续说:“记天气不是目的,目的是预报。什么叫预报?就是提前知道明天刮什么风、下不下雨、冷不冷。知道了,就能提前准备。种地的知道明天要下雨,今天就别浇地了。行船的知道明天有风浪,今天就别出海了。天兵营知道明天风大,今天就别飞了。”
他指着张文远:“你记了三个月,看出什么规律了?”
张文远站起来,推了推眼镜,声音还是有点抖,但比刚才稳多了:“学生发现,北风连着刮三天,第四天必变天。不是转南风,就是下雨。这个规律,铁蛋也验证过。他说看见北风连刮三天,第四天就不飞了。”
萧战点点头:“这就是预报。虽然粗糙,但有用。以后数据多了,就能更准。北风刮两天变天还是刮四天变天?什么季节刮几天变天?这些都能从数据里找出来。”
他转过身,在黑板上写了几个大字:“气象预报,从数据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