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9章 三娃登门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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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姑娘身着一袭素雅的青布长衫,衣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,仿佛风中摇曳的翠竹一般清新脱俗;衣袖高高卷起至手肘处,一双白皙如玉的小臂展现在众人眼前,但因长时间暴露于阳光下而呈现出健康自然的小麦色肌肤质感。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双肩上,并整齐地束成一根高高的马尾辫儿,只用一根简单朴素的布条随意系住即可。此刻,姑娘那光洁的额头之上正渗出一层细密晶莹的汗珠,宛如清晨荷叶上滚动的露珠般惹人怜爱;有几丝调皮捣蛋的碎发不受束缚,肆意地散落在脸颊两侧和耳畔边,更衬得那张清丽秀美的脸庞愈发灵动可人起来。再看她脚下所穿之鞋履,早已沾满泥泞不堪之物,甚至连裤脚也都向上卷起至膝盖下方位置,如此一来便将那双纤细修长且线条优美流畅的小腿完全展露无遗——只是上面布满了一道道由锐利草叶划出的红色印记,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……

三娃一眼就认出这是刘采薇。他站起来,拱了拱手:“刘姑娘。”

刘采薇看见院子里有人,愣了一下。她把竹篓放下,看了三娃一眼,又看了看他爹,行了个礼:“这位是?”

刘太医说:“萧家的孩子。萧远航。在太医院当差。”

刘采薇微微颔首,表示明白,然后背起装满草药的竹篓,朝着棚子走去。只见她脚步轻盈,身姿矫健,仿佛这一背并不费力。

到了棚子前,她停下脚步,将竹篓放在一旁,接着伸手进去,熟练地取出一把又一把的草药。每拿出一把,她都会先仔细检查一下根部是否有泥土附着,如果有的话,就会轻轻抖动几下,让泥土自然掉落;如果发现有枯黄的叶子,也会毫不犹豫地用手指掐去。做完这些之后,才会将整理好的草药小心翼翼地挂在棚子下方系着的绳索上。

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般顺畅自然,没有丝毫拖沓之感。而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更是如同星辰一般明亮闪烁,专注于手中的工作,连眨眼都几乎不曾有过。站在一旁默默观察的三娃,此刻心中不禁浮现出二狗曾经对她说过的一番评价:这姑娘说起话来干脆利落,毫不拖泥带水。而且她懂得很多知识和道理呢,但从不炫耀显摆自己。最重要的是,她卖药的时候坚持一个原则,那就是绝对不会乱要价钱,一分钱也不多收!

他走过去,站在棚子边上:“刘姑娘,这些草药都是你上山挖的?”

刘采薇头也不回:“嗯。”

三娃说:“你认识多少种草药?”

刘采薇把手里那把草药挂上去,拍了拍手上的土,转过身看着他。那一眼很平静,不热情,也不冷淡,就是很平常地看着一个人。

“山上的,基本都认识。”她的声音脆生生的,跟二狗说的一模一样。

三娃从棚子?”

刘采薇看了一眼:“远志。安神益智的。你拿的那把是根,药效最好的是根皮。你手里的那把,根皮没剥干净,回去得再处理一下。”

三娃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把草药,根须上确实还带着一层褐色的皮。他放下那把,又拿起另一把,叶子宽宽的,茎秆有点紫。

“这个呢?”

刘采薇说:“丹参。活血化瘀的。你拿的那把是野生的,你看茎秆,野生的茎秆是紫色的,种出来的是绿色的。”

三娃放下丹参,又拿起第三把。这把叶子小小的,跟米粒似的,一丛一丛挤在一起。

刘采薇看了一眼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:“柴胡。你拿的那把是老杆,药效不够。柴胡要用嫩杆,春天的最好。我这把是今天早上刚挖的,嫩杆。”

三娃把柴胡放回去,笑了:“刘姑娘,你懂的比我还多。我在太医院学了好几年,这些草药不一定能全认出来。尤其是野生的和种出来的,我分不清。”

刘采薇说:“太医院不教这些。太医院的药材都是炮制好的,切片、晒干、包好,写什么就是什么。用不着认。”

三娃说:“那你怎么学的?”

刘采薇说:“我爹教的。我从小跟着他上山,一种一种地认。认完了,回来自己炮制。炮制完了,自己尝。尝完了,记下来。十几年了,就这么学的。”

三娃看着她,忽然说:“刘姑娘,你在城南摆摊卖草药,还给穷人看病,这事儿我知道。”

刘采薇的手停了一下,看着三娃: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
三娃说:“听人说的。我有个……朋友,在城南见过你,买了你的白头翁。他说你卖药不二价,多一文不取,少一文不卖。还说你给人看病不收诊金,只收药钱。没钱的就赊着,啥时候有啥时候给。”

刘采薇的脸色没变,但眼神柔和了一点:“你那个朋友,是不是那天买白头翁的那个?黑黑的,话不多,问我草药名字的那个?”

三娃心里一惊——这姑娘记性真好。二狗就买了把白头翁,说了几句话,她就记住了。

“对,就是他。”三娃说,“他跟我说的。说你懂的多,人也好。”

刘采薇低下头,继续挂草药:“他就是个买药的。我卖药,他给钱,银货两讫。没什么特别的。”

三娃说:“他觉得你特别。”

刘采薇的手又停了一下。这回她没抬头,但耳朵根子红了一点,很快就消了。她把手里那把草药挂上去,拍了拍手,转过身看着三娃。

“萧公子,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
三娃被她看得有点心虚。他干咳一声,摸了摸鼻子:“没什么。就是……替我那个朋友问问。他觉得你挺好的,想多了解了解。”

刘采薇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她爹一眼。刘太医坐在石桌边上,翻着医书,头都没抬,跟什么都没听见似的。

“你那个朋友,”刘采薇的声音慢下来,“是做什么的?”

三娃说:“种地的。种永乐薯的。”

刘采薇点点头:“种地的就种地的。有什么不能说的?”

三娃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

刘采薇拿起竹篓,往屋里走。走到门口,忽然停下来,回头说:“萧公子,你那个朋友,要是想买草药,逢双日来城南坊市。要是想问别的——”她顿了顿,“让他自己来。”

她推门进去了。

三娃站在院子里,愣了好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