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张文远松了口气,往东边高地走去。走了几步,又回头:“国公爷,学生还有个问题。”
萧战说:“你问题怎么这么多?”
张文远推了推眼镜:“学生想问……观测站需要什么设备?学生只知道要温度计、量角器,别的……学生想不出来。”
萧战想了想:“先这些。不够了再加。你先把能记的东西记下来,以后慢慢添。”
张文远点点头,走了。
铁蛋看着他的背影,小声说:“国公爷,张文远这个人,脑子是好使,就是胆子小了点。”
萧战说:“胆子小有胆子小的好处。胆子小的人心细,不会出大错。搞观测就得心细,粗心大意的记出来的数据没法用。”
铁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过了几天,萧战又去南苑看进度。
基地已经有点模样了。地基挖好了,营房的墙砌了一半,热气球的起飞场铺了碎石子,平平整整的。周师傅正带着人搭棚子,说是放热气球的库房,不能露天放着,日晒雨淋的容易坏。
萧战在工地转了一圈,又往东边高地走。
张文远的观测站也建了一半。三间房子,地基打得结结实实,墙砌得整整齐齐。周师傅的手艺确实没话说,比城里那些泥瓦匠强多了。
张文远蹲在工地旁边,手里拿着个本子,对着一根插在地上的木棍发呆。
萧战走过去:“干什么呢?”
张文远抬起头:“国公爷,学生在想,怎么量风速。”
萧战说:“风速?你想怎么量?”
张文远说:“学生看铁蛋飞的时候,老说‘今天风大’‘今天风小’。但这个‘大’和‘小’,每个人感觉不一样。学生觉得大的风,铁蛋可能觉得不大。得有个统一的标准。”
萧战眼睛亮了:“有道理。你想出办法了?”
张文远指着地上那根木棍:“学生想,能不能在棍子顶上绑个布条,看布条飘的角度。飘得平,风就大。飘得低,风就小。这样大家看同一个布条,就能知道风大风小了。”
萧战蹲下来看了看那根木棍,又看了看地上的影子:“这个办法好。简单,实用,谁都能看懂。但有个问题——布条飘的角度,怎么记下来?”
张文远说:“学生想了个办法。在棍子旁边画个刻度,从下往上,零度到九十度。布条飘到哪个角度,就记哪个角度。比如布条飘到三十度,就是小风。飘到六十度,就是大风。飘到九十度……”
“那就是妖风,”萧战接话,“谁也别飞。”
张文远笑了:“对。妖风,谁也别飞。”
萧战拍拍他的肩:“这个办法好。你继续琢磨。还有什么问题?”
张文远说:“还有风速和风向的关系。学生观察了几天,发现风大的时候,风向也稳。风小的时候,风向反而乱转。这个……学生还没想明白。”
萧战说:“想不明白就继续观察。观察一年,数据多了,自然就明白了。”
张文远点点头,在本子上记了一笔。
萧战站起来,看着远处正在建的基地,又看看眼前的观测站,忽然说:“张文远,你知道你干的这事儿,有多重要吗?”
张文远抬起头。
萧战说:“以前咱们打仗,靠斥候骑马去探路。斥候跑再快,能跑过风?热气球飞上天,靠的就是风。不知道风向风力,飞上去就是找死。你的观测站,就是给热气球指路的。”
他顿了顿:“还有种地。什么季节种什么庄稼,什么时候下雨什么时候刮风,摸清了规律,老百姓能少饿多少肚子?”
张文远推了推眼镜,没说话,但手不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