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7章 请君入瓮(2 / 2)

他们不敢反冲,地形不利,陈冲和刘坚强都是高打低,除非伪军豁出命来一起冲,否则两个班二十来条步枪,交叉火力下,伪军就没法向东突破。

这就可以看出来,这股伪军的怂,不是一般的怂。

他们就没想想,被压到

陈冲班分成两组,一丝不苟地执行交替掩护前进战术,很快堵住山口,往西推到山口边缘,山口内只有血迹,没有尸体。

刘坚强带二班下了北山头,从北边往南压,连伪军尾巴都没看到。

小红缨有点泄气,小辫儿都耷拉下来了,没意思,她连枪都不用开了。

好了,猎物被赶进围场,就看新兵们怎么练牙齿和爪子了。

…………

伪军贴着酒站西边丘陵山脚窝着不敢动了。

他们这才发现,八路不是怂了,八路是想把他们赶到位置,困住,慢慢收拾。

每一步都在八路的算计里。

从埋的手榴弹,到东边机枪封门,再到堵住山口,这回只能贴着山脚往南了。

可南边的浑水河根本无路可走。

八路的战斗力,也不见得有多高,到目前为止,伪军还没死人。

但伪军伤员却已经超过十个了。

八路很狡猾,他们不会为了打死伪军强行露头射击,到现在为止,伪军都没看到过八路的正脸儿。

路南边是巨大的天然石阶,这对伪军来说,是有利于防守的,很快就有人试图利用石阶的遮掩向西运动。

土匪出身的伪军要说勇,那是差得多,但要说滑,还真的挺狡猾,沿石阶向西,就能和山脚下的伪军,对北边来的八路形成交叉火力,也能对东边山口堵口子的八路进行压制。

计划很好,但二十几个伪军还没跑出去百米,就踩了雷!

不是巩造手榴弹改的绊发雷,是边区造改的压发雷,埋在浅土中的压发雷没有外露绊线,埋设痕迹也被掩饰地很好,根本不知道下一脚会不会踩雷。

更缺德的是,这压发雷威力不大,炸出来的铁砂石子儿,直接打穿了踩中者的脚掌!

真被炸死也就算了,旁边人顶多当时恶心,炸伤了的,疼得打滚哀嚎,实在是瘆人。

山脚下那边还有伤员,两边对着哀嚎,实在是伤士气。

有不信邪的继续向西,又踩一个……往西的这帮人不敢动了。

山脚下这边的伪军,也在向南探索,路过一个巨大的坟包,碑也是新刻的,十几口子的大坟啊!肯定是死于非命的……不知道是不是八路干的……不像,八路干的干嘛把坟建到自己老巢附近?还给人立个碑?

有不信邪的想靠近看看,又是踩雷!

土匪们没遇到过这种阴毒的地雷过,看威力就炸不死人,但缺德在专断脚掌和小腿,甚至旁边人都可能被铁砂石子儿崩到,麻子不是麻子,全是坑。

有危险,伪军自然会绕开,不知不觉中,就被压缩了活动空间,一步步被压进酒站。

直到这会儿,伪军们才发现,这些台阶下去,居然有石头房子!

房子都是空的,也没有顶,但看样子是住过人,土炕都有,看规模,能住半个连。

这些房子看着就结实,能当掩体那种结实,于是伪军呼朋唤友喊着自己人去那里躲避……却没人想到,连下几个大台阶,就暴露在北边最上一层台阶的射界下。

二班和陈冲班,现在已经占了有利地形,直接步枪封锁了伪军向下撤的路径。

西边被地雷炸停下的二十多伪军,也和他们主力一起向南往台阶下,他们的南边没有石头房子,却有巨大的土堆。

这些土堆,其实就是老赵堆的肥,外面糊了一层泥壳子,看上去挺唬人,能当掩体那种。

石成和胡义已经在酒站东边山头顶上了,稍微靠边一点,就能看到趴到肥堆上朝北架枪的伪军。

石成:“排长,伪军看不出来那是肥堆吗?”

胡义嘴角直抽:“你不知道老赵在撤出前还专门找人往肥堆上覆了土?厚……也就不到一尺。”

这点厚度的土,加上

虽说有遮挡效果看不到目标位置,但即便打不到,你想想,你躲在土堆后面,敌人子弹不断打穿土堆,在你身边擦过去,就问你怕不怕!

陈冲和刘坚强带着人已经控制了北边一条线,就是路边最高一级台阶,也不贴边,就露极少一点点,够步枪朝斜下方射击就行,然后七九步枪就慢慢打。

新兵对步枪的掌握还不够好,打得磕磕绊绊,刘坚强也不急,胡义的命令很明确,只要稳稳地打好每一枪就行,不求命中率,就熟悉枪械和射击就行。

有没有很熟悉?就是最早马良和刘坚强带人袭扰炮楼建设那时候的做法,说到底,普通人要打好枪,就得靠子弹喂。

陈冲今天打的子弹,比之前半年打的还多,只是射击效果不明显——刘坚强和二班老兵不允许新兵们探头观察,这里面包括陈冲。

伪军也一直有反击,零零散散的步枪射击,也让北边的九排新兵们体验到了什么叫‘子弹贴着头皮飞’。

八路的机枪并没有加入进来,伪军的机枪也敢探头扫射了。

可惜,机枪手运气不行,没打几梭子,就被八路打中。

换人再打,依然如此!

伪军有些惊诧!八路神枪手?!

换第三个机枪手,才有伪军发现,打中机枪手的子弹,并不是来自北边!

特么是从西南边打过来的!

往西南边看,浑水河边密密麻麻的芦苇丛,看不到八路!

马良带着三班,就藏在河边,伪军不朝河边来,他们就打黑枪,伪军要来,他们就顺着河边向西,利用河岸地形掩护,躲着就行,伪军要是敢靠近,刘坚强那边就能打到伪军后背了!

其实三班本来就有看住西线的任务,不可能放伪军朝西,大北庄虽说离得挺远,但胡义不敢放伪军过酒站西线。

柳兑长带着新兵趴在芦苇丛里开枪,更西边一点,马良单独待在一处,拿单眼的曹长镜在观察靠近酒站营房的那些伪军。

早上胡义给的命令是,尽量多打伤伪军,不和伪军正面硬刚,慢慢拖着他们,拖到天黑。

酒站的桥已经拆掉,除非伪军夜间泅渡,否则他们别想跑。

夜里嘛,他们自然会找他们认为安全的地方躲着,除了石屋,没哪儿能扛子弹,那明天一大早,就能把伪军全堵在石屋里……这就叫‘请君入瓮’。

肯投降,就俘虏,不肯投降,就打到他们投降,九排剩下的边区造,还够新兵们体验一下手榴弹投掷!

九排反正不急,不会硬上,慢慢熬制这帮伪军呗,熬个几天都行,拖疲拖垮他们,再挨个儿摁住。

战术目的的变化,来自赵保胜。

老赵就问了胡义一句:“想不想让李有德寝食难安?”

胡义琢磨了一下,就拍板同意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