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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看着那行字,心跳快了一拍。她回复:“好。”
窗外,夕阳正在西沉。天边的云被烧成暗红色,一层叠着一层,像远方的山。她站在窗前,看着那片光。明天,他回来了。
夜深了。陆则川坐在书房里,没有开灯。
月光从窗外照进来,落在书桌上,落在那盒檀木盒子上,落在他苍老的手上。他拿起盒子,打开,看着那张发黄的照片。爷爷在中间,年轻的他站在左边,老王叔站在右边。三个人,笑着。
他看了很久,然后把照片放回去,盖上盒子。
窗外,月亮很亮。照着西山的松,照着省城的槐,照着青石峪的竹。
照着那些守夜的人,也照着那些盼归的人。
夜还长。但天总会亮的。
车刚进胡同口,陆则川就觉出不对。巷子太静了。往常这时候,墙头有鸟叫,墙根有虫鸣,偶尔还能听见谁家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京剧。
今天什么都没有。连风都停了,爬山虎的叶子一动不动,像贴上去的假叶子。
中年男人照例等在门口,脸色没什么变化,但陆则川看见他的手——
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,贴着裤缝,微微发白。那是紧张的时候才会有的小动作。
陆则川没问,跟着往里走。穿过第一进院子,栀子花的香味还在,但今天闻着有点闷。
第二进院子的石榴树下站着一个人,穿着军装,没有领章,身材不高,但站得很直。
看见陆则川,他点了点头。陆则川也点了点头。
他认识这个人,在新闻联播里见过,站在某位领导人身后,负责安全。
推开最后一进院子的门,屋里的人比前两次都多。长桌两边坐满了,除了那几张熟悉的面孔,还多了几个穿军装的。桌上没有文件。这是第一次。召集人坐在主位,脸色比平时沉,看见陆则川进来,站起来。
“则川同志,坐。”
陆则川坐下。他没有问为什么没有文件,也没有问为什么多了这么多人。
他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,喝了一口。茶还是龙井,但今天泡过了头,苦得发涩。他放下茶杯,等着。
召集人扫了一眼在场的人,开口了。“今天临时把大家请来,是因为有一个突发情况。”他顿了顿。“北边的事,大家应该都听说了。”
桌上没有人说话。陆则川知道他说的是什么。昨天夜里,北边那个邻国的局势突然恶化,边境那边出现了大规模的人员流动。我方一侧已经进入了应急状态,但情况还在发酵。
这件事,他是昨天晚上知道的。
陈淮安打电话来的,声音压得很低,只说了一句“大伯,北边动了”,就挂了。
穿军装的那个人先开口了。
“现在的问题不是边境,是后面。那边的人一旦涌进来,我们挡不住,也不能挡。但放进来之后,住哪儿,吃什么,谁管?这些都是事。”他说话很快,像打枪,突突突的。
穿中山装的那个人接话。“安置的事,民政那边已经在准备了。但问题是,这次不是几百人,是几万人。我们的预案最多只能应付五千。”
戴眼镜的瘦老头推了推眼镜。“钱呢?几万人吃住,一天多少钱,你们算过没有?”
桌上七嘴八舌,像炸了锅。陆则川听着,没有说话。
他端起那杯苦茶,又喝了一口。召集人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,也没有制止其他人。他在等。
等屋里安静下来,陆则川才放下茶杯。
“都说完没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