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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物流。那个地方是交通枢纽,铁路公路都在那儿交汇。我们把闲置的厂房改成仓库,把工人培训成装卸工、司机、调度。原来运货往外走,现在货从外面进来,他们接着,再分出去。”陆则川顿了顿。
“三年,不光稳住了就业,还多了一笔税收。”
戴眼镜的瘦老头推了推眼镜。“这个思路不错。但现在的情况和汉东那时候不一样。现在的产能不是过剩一点,是严重过剩。光靠转,恐怕不够。”
陆则川看着他。“那您说怎么办?”
瘦老头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穿旧军装的老同志忽然笑了。“老方,你也有被人问住的时候。”
瘦老头哼了一声,端起茶杯,不说话了。
召集人拿起笔,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。“则川同志,您的意思是,不能光看数字,要看人?”
陆则川点点头。“数字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你把数字算得再清楚,人不答应,还是白搭。”
屋里又安静了。窗外的阳光透过窗纱照进来,落在桌面上,落在那份摊开的文件上。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,吹得桌上的纸页轻轻翻动。
召集人合上笔记本。“今天先到这儿。具体的方案,下次再议。”
散会之后,陆则川没有急着走。他坐在原位,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,又喝了一口。穿中山装的那个人也坐着没动,等其他人都走了,他才站起来,走到陆则川面前。
“则川同志,您今天说的那个转产的事,能再具体讲讲吗?”
陆则川放下茶杯。“你想听什么?”
“想听您是怎么说服那些工人的。”
陆则川沉默了一下。“不是说服。是让他们自己选。”
那人看着他。
“我们把方案拿出来,告诉他们,转,有活干,有钱拿。不转,厂关了,大家散伙。工人不傻,他们知道哪个对自己好。”陆则川顿了顿。“关键是要让他们信你。信你不是在骗他们,信你是真的为他们着想。”
那人点了点头。“这个信字,最难。”
“是难。但你做到了,他们就跟着你走。”
那人看着他,目光很深。“则川同志,您以前在汉东的那些经验,现在用上了。”
陆则川没有接话。他站起来,把椅子推回去。“还有别的事吗?”
“没有了。您慢走。”
陆则川转身往外走。走到门口,他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“对了,那个物流园,后来成了汉东最大的。不光解决了本地的就业,还带动了周边的几个县。”他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